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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浪的身体有了归属，漂泊的心有了归处，被欺负真得很快乐。

    牧零坏掉的衣服刚好用来做毛巾，卫蓝沾着水，清洗牧零的伤口。

    等系统没了动静，卫蓝没有先干，而是从军用机甲里掰下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用的铁片，凹成金属盆。

    把自己全然地交出去，每一寸都被妥协地揉捏，像一件独一无二的珍品一样，从里到外被人细心地擦拭、探索、把玩，直到遍布印记，染上她的气息，彻彻底底被拥有。

    快乐得让人想哭。

    卫蓝明白了，系统的意思是让她欺负一下牧零。

    其中一个人对男孩说：“阿零，你妈妈没救回来，你爸爸也过了救援时间，上面决定把他们的葬礼一起办了。”

    “行，我换。”

    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这样呢。

    一直到画面结束，眼神空洞的牧零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两个黑色的空盒子。

    一个被掐住了，另一个也被掐住了，刺痛让牧零的知觉又恢复了些许，他能感觉到卫蓝的力道不小，让他有种想出声的冲动。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不同于雨巷里毫无经验的摸索，也不同于在星盗飞船里不情不愿的帮助，更不同于昨日在船舱里的顺从和第一次的无措。

    看起来非常可怜。

    找了一圈，卫蓝没有找到医疗设备，倒是在机甲某个隐秘的存储器里发现了一张全家福。

    没有医疗设备、没有药物、没有水，甚至不知道能否等来联邦的救援，卫蓝挠头，怎么办？

    等等。

    意识里，系统打起精神建议道：“你可以在我这里兑换各种知识手册，学会了之后，你就能从荒星找能源修机甲了。”

    可是牧零知道，她只是表面看起来冷冷的、坏坏的，骨子里是个温柔的好人，总是用行动代替语言。

    没等牧零想明白，嘴就被打开。

    保存完好的生动画面上，一个大约五六岁的漂亮小男孩正在生日蜡烛前虔诚许愿，他旁边站着一个穿军服的高大男人和一个红裙艳艳笑颜明媚的女人，两人相视而笑，一看就是幸福的一家。

    可是最终他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不过冰冷的身体逐渐热乎起来，更多的感官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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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狭小，晕过去的他只能蜷着身体，黑色军服破破烂烂，盖不住一身的伤，面色苍白，嘴角血迹俨然，修长的手指抓着一只脏鞋子。

    尽管失去了大部分知觉，可是触觉还在，没有脚的鞋空落落的，牧零委屈。

    他不明白，那么大的爸爸和妈妈，为什么变成了这么小、这么小的盒子。

    十五岁的男孩瘦得像风一吹就会没了，他孤零零地坐在家门口前的石阶上。十来个神情悲戚的军人走到他面前，为首的两人手里都捧着黑色的盒子。

    卫蓝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即便是在快乐的巅峰，她也从没说过，就连在一起，她也是用尝试的口吻。

    好甜，好多，来不及吃。

    牧零的感动忽然一滞，熟悉的触感告诉他，卫蓝正在......

    心硬如卫蓝也不忍看，她关了存储器，转头看向牧零。

    “你需要《能源开采大全》和《机甲紧急维修》，但是目前我的能量不足以启用这两本书。”

    天哪，他现在看上去应该是晕着的吧，她应该不知道他有一点知觉吧。

    比如不顾危险来救他，比如担心他受伤不舒服，想尽办法让他好受一点。

    也不知道这破系统和牧零什么仇什么怨，人家都这样了，它还不忘记嘱咐她搞他。

    画面转动，小男孩睁开眼睛，男人问他许了什么愿，小男孩黑色的眸子弯弯，声音有些奶气：“阿零想要爸爸妈妈长命百岁，永远开心。”

    身上逐渐清爽，有洁癖的牧零心中感动不已。

    接着她想办法从外面弄了些雪进来，再将雪弄成水，过滤掉杂质，得到了一盆干净的水。

    存储器里有很多一家三口的生活记录，直到最后一条。

    明明失去了所有主动权，除了本能，哪哪儿都不能支配，自己完全是被动的，却让牧零莫名觉得安心。

    “你最好闭上眼。”卫蓝叹气。

    今天是一种全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