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鸣(一)(2/3)
在我哥的眼皮底下养了两年。
我瞥过去看我哥,幸而有烟雾缕缕泻出略微模糊了他的表情,我哥这张脸的神情只会比我预想的难看。
“这下手也太狠了吧……”阿凌皱着眉头看我的脖子,弯月形状的一片青紫斑驳,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你这得先上点药啊,看着吓人都。”
怪好玩的。
我对我哥的感情带着源自血脉当中的痛苦与愧疚,叛逆与温柔。当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依靠时,无论何时我都知道,我哥一定会替我舔舐伤口,张开他的羽翼替我挡下所有利箭,即便他自己羽翼未满。
我不置可否的摇摇头。
没等我的笑收起来就已经僵在了脸上。
我的手慌乱地搭在他的手臂上,试图掰开那只桎梏我的锁链,但是毫无用处。缺氧的感觉让我脑仁发麻,眼前除了白色的雪花就是模糊的脸交互出现。
我哥掐着我的脖子用力把我甩在旁边的车座上,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着,不敢抬眼看我哥,趴在靠背上大口大口喘气,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没敢看我哥,嗓子被他刚才这么一掐有些使不上劲,脖子上依旧感觉有一双手束缚着。
车厢里一度只剩下我喘息的声音,气氛从之前的暧昧纯春情瞬间变成一汪死水。
我哥甩在车座上一沓照片。
那一霎那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已经降至冰点,冻结成块无法流动。
是我如果再违逆我哥的意志就会粉身碎骨的警告。
嗓子眼里拼了命冒出这丝微弱的声音,像极了坟头烧纸钱燃起来的缕缕青烟。
阿凌找了品牌方借了一条丝巾围在我脖子上,又在淤青边缘处上了一点遮暇。她自始至终皱着眉头,害怕一会儿回公司路上被粉丝发现什么异常。
“你都知道了。”
想让我安安静静、稳稳当当地听我哥的话很难,我从小就不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事到如今我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但是面对我哥我就没办法像被驯服的雌兽一般完完全全的归顺。
“……哥……”
我长呼一口气,让自己至少看起来颇为淡定。从保姆车上下来,助理看见我的模样立马坐不住了,如果阿凌头上装了一个雷达此时一定滴滴滴的像警报似的响个不停。
耳边是清脆的打火机开盖的声音,几声滑轮摩擦过后,车厢里荡开一股醇香细腻的烟草香气。
他又抽了一口烟,还是这三个字。
我一度感觉我哥是真的想杀了我。
这种乖张可能起源于青春期的叛逆莽撞被不恰当的方式化解,埋下了迫切渴望释放的种子。
我扯了扯嘴角,背着我哥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用着我哥给我的钱。
“挺好的,看不出来。”我在镜子跟前照了照对着阿凌说,“你别说,这丝巾系的有点意思啊。”
我做不到。
我有一个情人,养了两年。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断干净。”
我尽力让我的声音听起来平常如故,但还是掩盖不住从心底衍生的恐惧带来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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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出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开车门下车了。
这已经不算是告诫了,这是威胁,这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