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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见乔伊匆匆忙忙离开公司，似乎在门口等人。这时，有一个陌生男人走过去，两人似乎说了什么，男人转身打开他的车门。

    他看见自家老板阴沉着脸色，办公室内如乌云压城。

    “等等。”贺天杭忽然停下。

    乔伊用手背贴了贴脸颊，先前的温度仿佛还没有降下来。

    “下楼开车。”贺天杭道。

    乔伊上了车。

    他又向窗外看了一眼，接走乔伊的车辆早就消失在车水马龙之中。

    她记得贺寅从小是同龄人中的孩子王，但真正让所有同龄小孩都不敢违抗的，其实是贺天杭。

    有的只是慌乱和羞愤。

    程特助见老板黑着脸，连忙加了一句：“是宁家的宁诗小姐。”

    *

    在漫无目的等待中，她站在公司门口，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她在想……贺天杭为什么偏偏要是贺天杭。

    “贺总，乔小姐说她有约……”程特助扶了扶眼镜，恨不得这幅眼镜是盲人专用款。

    下班前，乔伊卡着时间打开程特助的联系方式，声称和宁诗有约，让程特助不用开车接她。

    或许还有混杂在凌乱心跳下的紧张。

    刚到打卡时间，她便拎着包打卡出门，生怕贺天杭会在门口堵她。

    程特助把怀里的文件一扔，哪里还敢提工作没做完的事情，连忙去抽屉里摸钥匙。

    温柔风趣的小熊先生，和深沉危险的贺氏贺总，两种形象之间的差距太大，让她无所适从。

    她不想去面对那样危险的贺天杭。

    他性格中的另一面，危险又充满攻击性的那一面，她能接受吗？

    *

    更何况……

    到底哪一边更像他？

    “她说了是宁诗？”贺天杭沉声道。

    她还记得总会有势利的下属，用各种下作的手段来“讨好”他们这些“未来的权力继承人”，而这些人一旦遇上贺天杭，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谁曾想这句话画蛇添足，反而让老板的脸色更冷几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但让她现在和贺天杭见面，又满脑子都是逃开。

    在她辨认清楚这些纷杂情绪之前，还是暂时避开吧……

    或者哪一边都是他。

    从顶楼落地窗外下看，地面的人影如一只只小虫子。

    贺天杭吻上来时，她竟然没有感到屈辱或者反感。

    手段最冷酷的，最犀利不留情面的吞并案例中，总有贺天杭的身影。

    程特助不知这句话哪里戳到老板的神经，只能如实复述：“乔小姐在微信里和我说的。”

    她不想猜测贺天杭为什么要那样做，或者说是不愿意去想那显而易见的答案。

    又或者，是对她自身反应的迷茫。

    明明什么都看不清，贺天杭却一眼认出乔伊的身影。

    他真实的那一面太不一样了，让她脑中只剩下慌乱和无措。

    那是她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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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长大之后，从父亲口中听过不少商界传闻。

    而这份危险，才是他真实的模样。

    可是他又只能是他，才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曾经在她面前只展现出亲切温和的临时演员，只是他完整性格中的一面。

    一辆辆轿车奔流而过，她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自家司机，干脆叫了一辆网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