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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捷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顿悟：“原来杭哥手机里的照片是乔小姐。”

    “你……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乔伊甚至不能去打一下他，怕碰到他手臂上的伤口。

    乔伊提到那张照片时，贺天杭的表情有一瞬的停顿，他闭上嘴，周围陷入短暂的沉默。他的表情明明没有变，车厢内，却忽然产生了几分压抑。

    乔伊回头看他，那一瞬的沉暗已然消失，她看到的又是那个温和随性的贺天杭。

    回程时，杜捷有事情忘记和贺天杭说，两人又打了一通电话。

    “啧啧，这么多年，连兄弟我都瞒着。”俞天星扯了扯杜捷的领带，眼珠一转，道，“我哥恐怕是认真的。”

    其他人也打听不到细节，只能面面相觑。

    俞天星思来想去想不通，疑惑道：“可是我哥那身手，从三楼跳下去都没问题，他从哪里摔下去，怎么能伤成那样？”

    乔伊听到电话里是杜捷的声音，不知道贺天杭的这些朋友们有没有察觉什么，等贺天杭挂了电话，她有些忐忑道：“今天这样可以吗？”

    他口口声声说今天是“困难模式”，因为见的都是一些老朋友。实际上这些老朋友只知道贺天杭的习惯，又不认识乔伊。只要贺天杭面色如常，他们又能看出什么呢。

    “嗨呀，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就听不懂一点潜台词？”俞天星撇嘴道。

    “这些年杭哥手机里一直藏着一张照片，被我偶然发现了。我当时没看太清楚，就记得那女孩特别漂亮。既然你说杭哥和乔小姐早就认识，那应该就是乔小姐的照片。”杜捷分析道。

    “你又知道什么了？”俞天星嗅到八卦的气息，双眼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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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天杭没想到乔伊如此“敬业”，还有心思挂念演技水平。

    今天在场的五六个人都是贺天杭的朋友，其实每人和贺天杭的关系有一定远近差别。其中以贺天杭的表弟俞天星，和说话有些呆板的杜捷与贺天杭关系最近。

    贺天杭的朋友性格都不错，乔伊性格也温柔随和，双方互相留下的印象都很好。贺天杭做事不上心，乔伊只能自己多花点心思分析。

    乔伊忽然想到几人在饭桌上，提到贺天杭不喜欢吃炸小鱼的缘由，心里生出的疑惑再也按捺不住。

    *

    俞天星是因为从小和贺天杭一起长大，所以知道很多贺天杭的私事。杜捷则是与贺天杭交流更多，了解一些贺天杭的想法。

    “我今天听到一点关于你过去的事情。”乔伊看着窗外，状若无意地引出话头。

    她扭过头不去理他。她这边认认真真地协助他演戏，他这个当事人却吊儿郎当，只知道说胡话。

    “他们刚才都在问我。”贺天杭指了指手机，“女朋友太可爱了，不像我这水平能找到的。”

    她问道：“能不能给我讲讲关于那张照片的事情？”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她抬头，清澈的眼神望着他，像一面能映照内心的镜子。

    “之前我在你的公寓，不小心看到一张照片。”乔伊道，“上面好像是你以前的样子，背景是热带雨林。”

    杜捷忙把自己的领带救回来，一丝不苟地扶正，疑惑道：“杭哥做什么事不认真？”

    “有一点小问题。”他正色道。

    这些人只知道贺天杭从高处摔下来，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在场的都是贺天杭的朋友，怎么可能看到贺天杭绑着夹板，还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今天聚餐之前，所有人都被打过招呼，见面时不需提他受伤的事情，就怕乔伊会感到尴尬。

    现在刚从餐厅出来，车内安静闲适，气氛正好，是个提问的好机会。

    明知不会有人怀疑，他仍旧故作沉思。

    “烦人精说的？”贺天杭立刻猜出来。

    另一个朋友也表示赞同：“确实，否则他何必提前给我们打招呼，他受伤的事情，连问都不许问。”

    她曾经为自己划过一道界限，不愿意在这样的关系下对他打探太多。但越是相处，越是好奇。不仅仅是好奇，只是她单纯想了解这个人。

    “好话可以相信，坏的别信。”贺天杭的语气依旧是开玩笑般轻松，眼神却骤然暗下来。

    乔伊的心提起来，快速回忆了一遍她今天的表现，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