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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越立刻收起冷笑，坐直了身子，打开电视，说：“妈，吃水果。”

    清越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说这个，但这样的话妈妈之前闲聊的时候讲过，她也就当个故事听了。

    妈妈继续说：“我们这一辈的婚姻，你可能理解不了。那个时候呢，又有计划生育政策……你爸爸……也是为了老何家……”

    清越开始大笑：“你们所有人……妈妈，你也是女人，你也重男轻女……哈哈你们都生活在封建社会吗？哈哈……这可是二十一世纪……他这是重婚罪，你违法的，违法的你们不知道吗？”

    妈妈说这话的时候开始哽咽，眼睛里有泪珠含着，她睁大着眼睛不让眼泪落下来。

    清越抽出手来，盯着妈妈：“可是……为什么？”

    “真人秀，可逗了，我最喜欢这个XXX了，他太逗了……”

    妈妈的眼神是肯定的。

    妈妈点点头：“这么多年了，没有哪个女人能这般迟钝……”

    “清越……”妈妈抓住她的一只手攥住。

    妈妈看清越痛哭，想抱她，但清越推开她，几乎歇斯底里：“这不对，这不是为我好！这是欺骗，你们合起伙来欺骗我。我看不起何振强，我根本就不在乎这样一个出轨养小三的爸爸！他早就不是我的爸爸！你们竟然能够容忍他，原谅他，还帮他说话……”

    妈妈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抓住：“刚才你跟爸爸说的话，妈妈都听见了。彭兴路……我知道。”

    妈妈又抓住她的手：“清越，我知道你不能理解。但老何家得有个儿子。咱随他去，只要家不散，妈妈和你一起……”

    妈妈放回洗碗布摘下围裙坐到清越身边，清越顺势倒在妈妈怀里，枕在妈妈腿上，给妈妈嘴里放了一块苹果。

    清越忽然不哭了，她怔怔地看着妈妈，问：“所以，这一切就是因为我是个女儿？因为我是个女儿，你们就能容忍他出轨。所以，外面那个儿子，你也是默认的对吧……所以，彭兴路的房子……他一直不给我，你也是默认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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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何家需要个儿子，但，咱们这个家，不能散”。

    清越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努力铸就的心理防线高墙瞬间崩塌，她心里绞痛，像钻进十万只蚂蚁：“你们所有人都瞒着我，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你们觉得这是为了我，对吗？”

    不知什么时候，她发现妈妈就站在厨房门口，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她身上还穿着围裙，手里还拎着洗碗布……何振强夺门而逃的时候，她应该已经出来了。

    电视上，综艺节目正在做一个笔画一个猜的游戏，一个男明星做着字谜的动作，七扭八歪地惹得对手哄堂大笑。清越也跟着笑。

    “我和你爸爸呢，跟你们这个年纪的很多人一样，是相亲认识的。我们都是公职，算是门当户对……”

    清越噌地坐起来，惊恐似地问：“妈，你在说什么？”

    清越摇着头，披头散发，声音高起来：“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离婚？为什么要可怜地维持这样不堪的婚姻？”

    “没能给老何家生个儿子，一直是妈妈的心病……”

    清越却突地大哭，眼泪顿时淌到脖子，说话的时候嘴里拉着丝：“所以，你们都知道，小姨舅舅他们都知道对不对？所以姥姥家庭聚会，何振强不去你们就都能忍……”

    妈妈没有立即否认。

    “嗯？”清越被综艺节目吸引，没有抬头看她妈妈的表情。

    清越吃楞，转过头自下而上地看着妈妈，这句话什么意思？

    妈妈笑笑，把她清越一缕遮住眼睛的头发别在耳后问：“这是看什么节目呢？”

    “你知道？你是说，那个小三，那个白梅……还有那个孩子，你早就知道？”清越问的迫不及待，但这种迫不及待几乎是肯定句，一种不愿意承认又不得不问出口的肯定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