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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衣的扣子都已被他全数解开,我还能说什么呢,模模糊糊间我只记得一个念头:真的结婚了。
“依一,过来坐会儿。”
“我不老实?小丫头。”我是真的很正经地跟他说话呢,他倒是笑呵呵地以为我是要跟他打情骂俏,凑上脸埋进我的脖颈呵气,“我不是跟你说一切都交给我吗,忘了?”
关少卿拍拍身旁的沙发,我知道我瞎忙那阵他一直看着,也不拉住我,活像看戏似得。
老板放了我半个月的新婚假,一早关少卿就跟我说过他定好了油轮蜜月。出去转转也不无好处,想来自从高考完的那年暑假之后再没旅行的冲动。
“你东西都理好了怎么不和我说声?”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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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呀,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老实。”
“我知道你很累,可是今晚一生只一次啊。就一次,好不好,依一?”
我有些痒,懒得跟他一般见识,“我去倒杯牛奶,你要喝吗?”
“你怎么不打?”
“关少卿,我只是不想这么早结婚。”
“我这不是让你当白脸吗。”
关少卿俯身贴着我脸颊亲吻,迭声说“辛苦了”。然后帮我脱去衣物,抱起我到浴室冲澡。
“那些都是你的借口对不对,每次我一提结婚你就慌张,你打心底里惧怕跟我结婚,依一,告诉我为什么,究竟我哪里做的让你觉得跟我结婚心里不踏实?”
最好是这样。
那晚我累极累极,甚至连脱去繁复礼服的力气都没有,笑到僵硬的腮帮子一直一抽一抽地酸疼。
入秋的天气微凉,不着衣物的身体冷的不停战栗,直往他怀里缩。
挣了几次没挣开,我语带哀怨的求他,“关少卿,睡觉了好不好。”
出去了一圈,回来也不见黑,我倒是无所谓黑或白,只是关少卿介意得很,他喜欢我白白的,一点杂质都没有的模样,每天盯着我涂防晒霜,戴着遮阳帽。
蜜月归来
那一刻我真的欲哭无泪,知道自己斗不过他,偏偏又十分不甘心。我想我还是喜欢他的吧,只是“结婚”让我心下惘然,异常害怕,所以本能地排斥。而如今太多人在我身后逼迫着推我一步步向前,我必须耗尽一切气力才能挣脱,我却闭目退缩了。
我与关少卿终究结婚了,被我拖了半年之后。婚礼不是我理想中的一切从简,关少卿的家境人脉无法允许。
良久,久到我忍不住抬头疑惑地看向他,他才开口,“先结婚吧,孩子晚点生,嗯?”
原来他还非常固执。
直到结完婚了,我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被他算计着,算计完了我还没法跟他翻脸,只好顺着他的意愿,旁人看来我都是无理取闹的那个,他在人前人后的装好人,也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旅途进行到一半,我才发现了关少卿一手包办了行李整理的原因,旅行箱的最底层,满满的铺了半边的避孕套,我由惊呆然后嗤笑,等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我兀自坐在行李箱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人往往这样是不是,因为有很多你放不下的东西,日月累积,于是你身不由己了,然后,慢慢的,慢慢的,你又觉得这些事是顺理成章的。其实,只是你失去了勇气。
“和你说过了,你怎么老不把我的话往心里去。”关少卿笑着捏我鼻子。
“不了,走前别忘了给我们爸妈打个电话。”
关少卿扳过我肩膀,盯着我低垂的眼,即使我没有抬头,我依然感觉到他眼里的无比认真。或许是刚才挣扎的太过用力一下子没了力气胡闹,情绪一点点平息下来,才惊觉自己适才有些过了。
而关少卿似乎没有任何倦怠的神色。我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结果被他不停的亲吻给弄醒了,立即不悦的转身背对他。他却不依不饶,大掌摩挲着我的身体,就是不让我睡。
关少卿很细心,旅行套装、药品之类都尽数备齐了,我想帮忙操点心的,摸索了会儿发现我只要带个人就行了。
“可是我真的很累,很累很累。”
“说不出原因吗?那还是按照原定计划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