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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恒摸了下鼻子,把自己手机上刚搜索的内容转给她看。
“怎么了?”
“你也去吗?”
“季橙!”梁莉气到连小名都不叫了,但说来说去却还是那么几句,“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郁恒顺口问她:“想吃什么,咱出去吃还是点外卖还是让李管家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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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季橙带他进来,他甚至会以为这只是一间书房罢了。
看起来很麻烦,而且挺难实施的感觉。
“你……”
季橙欲言又止。
倒也是,他点头:“现在走?”
电话那头好像是一声塘瓷勺子敲到砂锅边缘的响。
“行,”他长腿一伸从沙发上站起来,“那走吧。”
季橙脱口问:“你们家那位二十年没有输过官司的律师?”
“先随便吃点垫垫,走吧。”
郁恒看她唇角向下弯、腮帮子微微鼓气的样子,感觉有被可爱到后,没忍住上手捏了把她的脸,开玩笑道:“好凶啊宝宝。”
茶几上还摆着便利店的塑料袋,是早上在海边没吃完又带回来的那一袋。他伸手翻了翻,从里面挑挑拣拣选了两只红豆面包,给了她一只。
郁恒没说话,而是给了她一个“你不是废话么”的眼神。
季家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一些,毕竟是四室一厅的户型,装修用的还是浮夸的欧式风,乍一看会觉得好像很厉害那种。
梁莉还在说:“而且你说不回就不回吗?法律关系上你永远是我女儿懂不懂?”之后语气又稍微软了些,“你还小,没经历过社会所以不知道,其实到头来只有家才是你真正的避风港啊。”
季橙有点烦了,干脆挂了电话。
“不记得,”她果然摇头,“只是好像有这个印象。”隐隐约约朦朦胧胧的那种。
不过等他进了季橙的房间才意识到不过是假象。
郁恒拿出了自己那只尊贵的五彩斑斓的黑色手机开始玩了。
郁恒没理解:“回去干什么?”
“去医院送汤吧,别再打电话来了。”
看来还是提得太早了,季橙轻叹了口气,依然平静道:“可能这就是我的本性吧。”
屏幕上显示着单独户口所需要的材料和流程。
“整理…行李吧,”她解释,“下午家里应该没人,所以我想趁这段时间去收拾一下。”
“行行行。”原来是奶凶。
少女的卧室好像跟其他房间是两种装修风格,除了嵌入式的衣柜和门保持了欧式之外,其他所有东西都简约到不行,包括那张单人床。书桌书架都是简易搭的、窗帘是透光的布料、床垫硬得宛如木板,且整间屋子除了满满当当的书之外,一点多余的摆设都没有。
再看一眼时间,都快下午一点了。
季橙侧过脸避开他的手,第不知道多少次强调:“不要叫这种昵称!”
耳边瞬间安静了。
他挑眉:“这你还记得?”不是想不起来喝了酒以后发生的事儿么。
季橙就这他的手粗略地看了眼,第一条条件就是必须成年且经济独立,再往下看,说是还要拥有单独住房什么的。
“每次都这么说。”
“行吧。”
“可以晚点吃吗,我想回趟家。”她如实道。
“我也不知道,随便搜的,”郁恒关了手机安慰她,“到时候我再问问我们家律师具体情况怎么搞。”
“差不多。”算算时间,等她到家,梁莉应该已经去医院看季瑞鹏了。
“我是你妈!”梁莉火大道,“不管怎么样,在法律是我永远都是你妈!”
郁恒来过她家小区门口无数次,但真正去她家里这还是头一回。
季橙对母亲这一套拙劣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没多大感触,只是听到“法律关系”这四个字后,下意识地问:“成年以后我可以把户口单独迁出来吗?”
他看起来比她还积极,季橙接过面包,道了声谢后才跟上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