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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对不起，”阮亦云一下一下轻柔地抚过他细软的发丝，“哭吧哭吧，哭完亲一下。”

    一旁拉起的帘子带着些微不自然的晃动。

    郭未吸着鼻子点了点头：“嗯。”

    阮亦云轻声细语地在他的耳边说着话。

    那过程带来了一些暧昧的声响。

    郭未不舍得与他分开，阮亦云却执着地要同他说话。

    “不用担心的，一切都还是会和以前一样，我依旧是我，”他问郭未，“我的嘴唇有改变吗？”

    “不会持续太久的，会好的。我昨天在信息里和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医生说我的情况很好，现在这些都只是正常反应。只要熬过这几天，接下来的转化会越来越顺利。”

    “有你在我就会好，”阮亦云说，“我会为了你好好的。”

    阮亦云低头看向他的面孔，很快又笑了。眉宇间明明还微微带着皱，却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画面，在唇角扬起的同时露出了洁白的牙。

    阮亦云很快收起了那一点笑意，显得十分为难，蹙着眉伸手拉他。郭未很顺从地起身重新坐到了床沿上，接着，被阮亦云搂着，把脸埋在了阮亦云的肩膀上。

    郭未不由得也跟着笑了一下。那一声短促的勉强投透着些微轻快的声音很快变了调，直直地往下沉，之后一抽一抽的，全成了呜咽。

    “是、是谁啊？”他忐忑地问，“会不会是……”

    郭未瞬间涨红了脸。

    当他们的嘴唇久违地重合在一起，郭未收回了手，转而攀在了阮亦云的肩膀上。

    他心里难受。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为这几天来郁结在胸口无法排解的忧虑，更为方才阮亦云忍受痛苦时那副揪着他心肝的模样。

    哭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会让人产生困倦，变得更依赖温暖舒适的体温。

    他猜想自己现在的模样，恐怕比前些天阮亦云同他视频时更邋遢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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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未怕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又会笑，在重新抬起头的同时用手遮住了他的眉眼。

    郭未稍稍后退，睁开眼，认真地说道：“以前很软的，现在有一点点起皮了，硬硬的，戳人。”

    好像也没有再忍耐的必要了。郭未快速地伸出手臂，用力搂紧了阮亦云，放纵自己在阮亦云的肩头哭出声来。

    郭未不信。

    郭未抬起头来。

    “咸咸的。”阮亦云带着笑意，紧贴着他的嘴唇，小声说道。

    郭未赶紧把脸埋进自己臂弯，用袖子快速且用力地擦了擦。

    “对不起，”他说得含混又口齿不清，“我不该……我……”

    郭未并不反驳，依旧闭着眼，认真地和他接吻。

    “……说好的，哭完亲一下。”阮亦云说。

    他眼眶里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阮亦云很配合地闭上眼睛，又向着他的方向侧了侧身体。郭未也闭了眼，仰头靠过去。

    两人赶紧停下动作，慌慌张张扭头看过去，入眼的是紧闭着的玻璃门。

    阮亦云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人啊，”阮亦云打断他，又一次向他贴过来，“是风吧。”

    说完后，见阮亦云愣在那儿毫无反应，他试着探出舌尖，轻轻地在阮亦云嘴唇上舔了舔。他很轻易便找到了那一小片因为干燥而微微翘起的，在空气中变得有些僵硬的嘴唇皮肤，然后试着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带给它湿润与柔软。

    郭未被他衔着下唇，答得含混：“有的。”

    这个难舍难分的亲吻，中断于背后不远处细微的声响。

    阮亦云很快变得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