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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齐翻出一盒烟，神气活现地叼在嘴里，等着蒋萌给他点燃，吸两口，喊一声“嫂子！”

    芬姨笑她,“瞧你这当妈的，把茵茵当三岁小孩呢,我们茵茵明年就是小学生喽！”

    她拎过自己的皮包，取出一盒会员卡和笔记本，“芬姨，您看定胜糕能做成这样吗？”

    上一世，她来过两次，探望年纪渐长、腿脚不便利的芬姨。后者只叹气，什么也不说，一两年后就去世了。

    茵茵等不及，啊呜一大口，美滋滋嚼两下，又一大口。

    “别烫着。”芬姨剪断细绳，剥开粽叶,热腾腾的糯米三角就露了出来，顶部是豆沙和红枣。“吹吹。”

    第18章

    提起外孙女,芬姨笑眯了眼,从背包摸出钱夹,里面是芬姨和一个小女孩的合影,穿大红衣裳,应该是过年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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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下头：两世为人，世界似曾相识，生活却翻天覆地,女儿是她唯一真实且把握得住的存在了。

    “要的。”她用手比划，“这么大，字得清楚，您每天能做多少？”

    胜？

    于是第二天，杜莹莹守在店里，不时看一眼婚礼现场的其他同学传回的照片：伴随自己少年时期的男生，把戒指戴上其他女人的无名指。

    再看看芬姨的衣裳，干净是干净，洗得有点掉颜色，鞋也发旧了--不用说，芬姨用自己的钱贴补女儿和外孙女。

    几杯酒下肚，于耀阳张开胳膊，把三个自己人搂在，“等着，等哥给你们带椰子回来。”

    粉红色，马蹄状，松松软软，表面印着“定胜”两个字。

    她一沉默，芬姨觉得说多了，端起另一碟糕给三个孩子，“再尝尝这个，早晨新出锅的。”

    芬姨是食品厂的，做点心糕饼是家常便饭，“一锅20个，两锅40个，哎呦，怎么，你开铺子了？”

    李虹中专毕业，在百货商场做柜员，丈夫是家用电器销售，挣得都是辛苦钱。

    A面相不好，不适合服务职业；B嘴巴太快，滔滔不绝地自我介绍，为表示业务熟练，拉着大齐小马哥玩起敲三家；C倒还行，却说“只能白班，晚上要陪女朋友自习”

    桌游和麻将类似，也图个好口彩吧？

    五一假期，三人忙得团团转，连大齐的女朋友都来帮忙。于是她贴出招聘启事，三、四个人找到店里，都是店里消费过的学生。

    说做就做，隔几天，杜莹莹带着茵茵去芬姨家。

    芬姨叹气，“好是好，挣不了几个钱，要不是我帮着，幼儿园都不让娟娟上，让她爷爷奶奶看着。”

    这是怎么回事？她想不明白。

    他和蒋萌的蜜月地点选在海南，订了五星酒店，店铺挣到钱了嘛。

    芬姨一看就笑了。“这有什么难？换个模子就得了，上面要字吗？”

    幼儿园才几百块吧？

    尽管小女孩不太像芬姨,杜莹莹还是称赞：“这个头这头发，看着随了您。”

    杜莹莹把水端过去，见她吃完一整个粽子，自己才开始剥。

    “不是我，是我中学同学，于耀阳。”杜莹莹不紧不慢地说，“他开了一间桌游店，忙不过来，我投了一点钱，每周过去看看店。于耀阳托我设计一点特色餐饮，打响知名度连带酬宾。打牌图口彩，我看定胜糕就不错。”

    总体说来，直到于耀阳带着三片“海南椰子的壳”回来，也没找到合适的人。

    杜姗姗耳朵尖，立刻凑过来，“谁啊谁啊，老二你挣外快了？”

    小马哥最现实，嗷一嗓子，“累吐肝了！涨工资！”

    奇怪，上一世嫁给于耀阳的姓赵女生没有出现，更没有偶像剧和小说里的“第三者闯婚礼、二女争夫”的狗血剧情。

    好久没吃了，杜莹莹掰开一块，里面是糖桂花和豆沙馅，又香又甜。

    杜莹莹没做过HR，只参加过面试，现在轮到她挑别人，才发现选人也是技术活：

    端午节还没到,杜莹莹就吃到了粽子。

    枣核型身体，两头尖，一边连接着孔雀般的尾巴，最最普通的小鱼嘛。

    杜莹莹笑，“女孩子能保护自己才好，茵茵就得锻炼锻炼。虹姐和姐夫挺好的？”

    “娟娟该开学了吧？”娟娟是芬姨女儿李虹的独生女,和茵茵相差一年,算一算九月就一年级了。

    “可不是，鼻子眼睛嘴像她爸，头发跟我一样一样的。”芬姨骄傲地把钱夹递给杜姗姗，继续和她说,“厉害着呢，从小就像她妈，小嘴叭叭叭，动不动跟人打架，幼儿园小同学都不敢惹她。我跟她妈说，上小学可得管好了，可不敢天天请家长。”

    那是一套六层板楼，专门安置拆迁户，没电梯，朝向也不好。推门进去，鸽子笼似的一居室，单人床紧挨着墙，方桌摆在窗边，冰箱是90年代的，声响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