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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拿出一张报名表，“月考之后有个学校会组织个小比赛，你拿了一等奖就进来试试。”

    “竞赛班的孩子，晚自习的请假单我是一律统一签掉的。”他慢悠悠喝了口茶，“自律的不需要人盯着照样考好，不自律的拿铁链拴着心也照样在外头到处飞。”

    “哦，正好。”温煜摸摸兜，把刚才老李给她的那张有一学期期限的晚自习请假单掏出来，和那张表一起推回去，“李老师让我把这个交给班主任，你给带带吧。”

    “啊！”

    温煜差点被突然出现在肩头的张右元吓一跳，她保证，自己要是哪天犯病了和这人脱不了干系。

    “温煜，班主任让你把这个晚自习申请的单子填一下，记得拿回去和家长签字。”英语课代表走过来把一张纸放在温煜桌面上。

    温煜指着窗外层层雾霾，眼神朦胧，“看你的未来啊，高考没几天了，你要有紧张感。”

    “哦，这事啊。”温煜心里打着小算盘，故作迟疑，“再想想吧，一班功课紧，我连上厕所的时间都难抽出来，可能不太有时间参加吧……”

    “喔！”

    竞赛班的孩子个个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要是突然有人天降，没点什么成绩估计也不能服众。

    “诶！好的！”温煜知道他这是答应了。

    作为一个已经改邪归准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人，温煜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肩膀，“右元啊，好好学习吧。”

    老李喝热茶的动作一顿，一口水含在嗓子眼里差点喷进气管里。

    老李把杯子轻轻放到桌面上，钢笔尖点了点那报名表，“填了吧。”

    英语课代表推推眼镜，瞧清楚了上面的字，“请假单？这个班长统一交的，你给班长吧，那这表我就还回去了。”

    但温煜情况不同，她是少个动机，现在动机有了，倒也不想过以前浑浑噩噩的生活了。

    老李是不想看见自己管着的地方，变得和一班似的乌烟瘴气。

    “也不瞒老师您说，我学习的时候喜欢大声嚷嚷，喊得越大声记忆力越好，这要是在班级上影响到别的同学多不好……”

    “你中邪了？之前和我一起抢宋姐作业抄的是谁来着。”

    高中的老师不同大学的老师放风筝似的的教育模式，那叫一个步步紧逼，恨不得你上厕所的时候都跟着督促，嘴边一般还带着句“等你上了大学就没人像我这样盯着你了，还不知道珍惜”或者“有人盯着你是好事，等连老师都不愿意管你了，那你才是真的被放弃了，要完蛋了。”

    李老师活了几十年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况且早上老巫婆训温煜的时候，他也在场。

    温煜用拇指蹭蹭鼻子，比赛的事她不在意，她想的是另外的事，“那这样，我和你保证我参加比赛，你提前给我签好晚自修的请假单。”

    “抬头看。”温煜拂开她的手。

    他不介意和学生谈条件，前提是，对方值得信任，在他看来温煜小心思不少，但至少心思纯净，不像有的学生老师面前装乖巧背地搞小动作。

    “看什么？”

    张右元探探她的额头，真诚地发问，“你怎么了，发烧了？”

    “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要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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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师摇摇头，“我是问你竞赛班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之前我让秋临和你谈过的。”

    “怎么？想来了。”

    “李老师，还是你看得透，我和你想得一模一样。”

    汤义适时插刀，“张同学希望你也能快快觉悟，我们这四桌里就你一个还深陷泥潭，不知上进。”

    先承认错误总是没错的。

    “你也参加竞赛班了。”张右元看了眼那单子，皱皱鼻子，“宋姐和汤姐也交了单子，你们都不来那我晚自习抄谁的作业啊。”

    温煜淡定地摇摇头，“不熟，不认识。”

    “那你……”温煜做了个动作，捏着自己的脖子，“押犯人似的压我进来。”

    这些话温煜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她倒是不否认这种老师的教学效果，确实是，青春期的孩子自制力普遍不高，一点小诱惑心思就飘得满天飞，不然就是犯懒的，这种还真得有人跟在屁股后面用鞭子抽着学。

    温煜比宋秋临慢了一步回教室，所以别的人也没怀疑她俩是一起的。

    不是你在邀请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