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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像她爱说话,全程除却行动,没说多一个字。

    午饭时,她如他愿,包了饺子。

    谢骛清此人的节俭,处处可见。

    “在香港,我给继清洗澡,就是这样,”他用白毛巾淋湿她的长发,握在手里,慢慢给她洗着发梢,往上,耐心揉搓,“原想教他叫妈妈。没教会,时间太短了。”

    何未惬意阖眸:“清哥。”

    “上一回只有白菜猪肉的,”她小声道,“这一回全了。”

    “回来要办什么要紧事?”她吃罢,放筷问,“有需我做的吗?”

    她把相片仔细放回口袋。

    “你是嫌自己老了?总是强调过去,曾经,”她解他的裤腰,被谢骛清扣住了手,“不过也是……年纪不小了。”

    “嗯。”

    谢骛清微笑着,回视她。

    难道为筹集物资?武器?

    午后无风,六月的日光,透过窗子落到她的手臂和后肩,烤得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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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要收复热河。”他又道。

    何未怔住,盯着他。

    何未用手指摸着继清的小小脸,眼前浮了水雾。

    第四次围剿刚结束,他们以7万胜了南京政府的40万军队。战场上的事她不懂,至少明白,以少胜多后,将士们须修整。此刻入京,绝不单单为私事。

    “过去的东西,手艺好。”他低声答。

    谢骛清突然弯腰,抄抱起何未。

    ……

    她脸靠着木盆边沿,借水雾,看上半身未着衣衫,仅着长裤的谢骛清。他也十分惬意,拖过来一个凳子,跨坐在上头,两腿分开在木盆两侧。

    谢骛清握着竹筷,惬意地要了一壶烧酒,就着糖醋蒜,慢慢吃、细细品。

    她人连着衣裳,全都浸到热水里。万幸是贴身的里衣,可被浸透了裹着身子,像被绑缚住,伸展不开。谢骛清隔着热水,像她方才,为她一件件脱去衣裳。

    “谢某,”他笑,以他往昔独有的打趣方式说,“情债多。”

    在一声声重振河山里,他自军校的黑色铁门走出,背对校训,上了离开保定的车。后来的许多人,确实做到了:万死莫辞。

    “这皮倒是结实。”她低声道,两手绕到他腰后,手托着枪袋,从他腰间取下,搭在了衬衫上。

    “西北军的人,决心抗日,”谢骛清看穿她的困惑,低声道,“几个将军联合了东北义勇军,就在上月底成立了抗日同盟军。前敌总指挥兼第2军军长,是红军的人。”

    “不敢带二小姐的相片,”谢骛清自她身后,笑着道,“贴身带的,仅有这个。”

    比起许多人,能一家平安已是万幸。

    能想象得到,战场上、血火里,这张相片是他的慰藉。

    “没人看到……问你,哪里来的孩子吗?”她鼻音浓重地问。

    这是昔日他和赵予诚部队的宣誓词,亦是辛亥革命的千万军人心中所想。

    不说围剿的事,红军多在南方,如何跨越万水千山,北上抗日?

    “诸位,”他放下手,直视月下同袍,“光复大义,重振河山,吾辈万死莫辞。”

    何未始终没睁眼,把眼泪压着。

    何未等得忐忑,怕不好的消息。

    她心里的热意,胜过这一切。

    她敛住呼吸,心跳仿佛停了,能感知的只有渐热的血,流淌过身躯。

    统共煮了五盘,茴香猪肉,白菜猪肉,羊肉萝卜,韭菜鸡蛋,鸭肉粉丝。

    何未回到木盆旁,解谢骛清腰上的枪袋。比过去旧得多,倒没换过。

    南京政府刚刚向各国借款,买下大量军火,请来军事顾问和专家,调集一百万军队,准备对红区展开第五次围剿……而红军那边至多十万人。凶险非常。

    毛巾浸了水,擦上她的后背。

    谢骛清直视于她。

    他往小酒盅里倒了烧酒:“这次回来,为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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