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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在镜子前,没拿梳子,用手理了理头发后,回头打量他,伸手,在谢骛清额头前照着他过去的习惯,将他的头发往后理。谢骛清的额头不宽,头发往后捋确实更好看。
照相师傅来,见他们的样子,便直接问:结婚留念?
广德楼老板将她引到二楼,后头的散座儿里,几个桌子旁有人聊开了,说中原大战。
他像极十八岁的姿态,不过身前的手不再虚握成拳,而是以肩承载着何未的半个身子,握住了她的两只手。
她因谢骛清手的力度,心房微窒。
照相师傅笑着说:“笑了,等着吧。”
谢骛清不多话,用手指将照片抹平整,放入西装内。
谢骛清低头一笑,随手捋了捋,轻声说:“人老了,惰性就大了。也就不在意了。”
老包厢,老座儿。
“你应酬时候倒是注意的,”她揶揄他,“和我约,敷衍得很。”
他也笑:“认识你之后,倒是在意过一段日子。”
她和谢骛清进去。幼时照相,相师到家里,等着她,这也是破天荒地出来照相。
他笑。从小在军营习惯了,做教员多年,以少年年纪威慑比他年纪大的学员们,须非常手段。能驯服一匹烈马的将军,和她一个女孩子抢照片,竟抢得义正言辞的。
他们两个已有同居的传闻,在社交场上无伤大雅。但合照这种事更像确定关系,须藏好。
“怕叫相师去家里,乱说话。在这里拍更安全。”
“底下坐了不少西北军,”广德楼老板提醒她,“今日能不下去,就不下去。”
因是义演,北平城中名伶尽数到了场,连天津租界隐居的几位也到了。戏楼大门外,悬着一个个名匾,当她见写着祝小培和祝谦怀的名字,一瞬恍惚,像回到过去。
何未低低嗯了声,回答外人,脸红了。师傅观人多,问谢骛清是否从过军,谢骛清没否认,师傅便让他们两个摆出军人夫妇的模样。谢骛清一手斜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在身前,不必摆已是大将风范。
这倒是惊喜了。
没正经。
谢骛清须返回东交民巷,她先至广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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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看他的短发里有白发,心头一刺。
离开劝业场,两人分开行事。
“回去还给我。”她提醒他。
“听闻广德楼有义演,二小姐也会去,便让人改了行程。”他将西装拢好。
“都说仗要打完了,西北军要败了。”广德楼老板轻声道。
“进来吧,我去叫师父,”那学徒指里边,“有镜子和梳子,先准备上。”
“今晚我去广德楼的义演,你呢?”她问,趁机把手探进他的西装。
“说得我十分好色。”
她笑:“你过去在意过?”
“只来得及洗出来一张,最加急的,”她说,“底片当面销毁,预先说好的。”
她预约得最加急,在古玩店逛了两个小时,就拿到了那张照片,柯达相纸手感好,虽贵,花得钱倒也值得。时兴的圆弧阴影背景,她看了会儿,被谢骛清拿走。谢骛清比她看得更久。
“就这一张?”他问。
他道:“以色侍人,未必不是一种情趣。”
不过谢骛清对好看这种事,不在乎。
白光闪过,竟紧张地险些眨眼,万幸有经验,撑住了。照完便问:“我笑了吗?”
她倒忘了两人都该存一张。
第50章 北平暮色浓(3)
谢骛清到这里,约莫猜到她想要合照。
她因谢骛清要去义演,暂忘了争抢相片。
包厢不够。一楼两旁的游廊摆了雅座儿,被一个个木雕花屏风隔开。为顺应时代,今年戏楼里开设了官客席和堂客席,前为男席,后未女客之位。
广德楼老板替她打了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