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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在笑?”他声音里也带着笑。

    他有经验,伤在初夜最难熬。

    何未等了许久,不见听筒那边的谢骛清说话。

    “怎么不说话?”她柔声问。

    谢家老宅已被二姐卖掉。乱世里,三五年就是一代人。

    电话是和楼上连通的,小婶婶的声音同时问:“你好,何公馆。”

    “未未。”他低声叫她。

    小婶婶顿了两秒,显被吓了一跳,没想到楼下有人接。

    ***

    她从见过谢骛清,一整日心提在那儿,落不回去。

    第42章 古都夏日长(3)

    虽谢骛清的语气轻松,但她能辨出他音色里的疲惫:“刚到天津累不累?”

    “晓得了,你们说。”楼上收了线。

    一点点红星火在他指缝里,他声音低哑道:“喝得多了些。”

    谢骛清曾以手指沾水,写在桌上的三个数字组成的电话号码,像是三颗骰子在心里溜来溜去,变幻着红点数。

    心像复苏了一般,轻轻跳着,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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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

    她仔细听,隐隐还有他的呼吸,时轻时重,像微醺着。不知道是不是又是酒局后。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像炸开在掌心里的爆竹,她被烫到手似的,愣了几秒才提起来。

    似乎,还在十几岁初到天津卫那年,他还没去保定,没读军校。谢家还在,家门荣耀。

    她抢着说:“小婶婶,我的电话。”

    她暂且只想到这两个动作,能让衬衫衣料擦到听筒。

    在小院子的厢房里,谢骛清确实在抽烟,但不大能品出烟草的味道了,断腿的麻药药力已过,断骨的痛被无限放大。

    她心软乎着,将头靠在淡金色的墙纸上:“嗯。”

    谢骛清靠在沙发的椅背上,夏日炎炎,本就热,再加上骨痛,衬衫后背已被汗浸湿了。

    像回到初相识,猜他在哪,身边是谁,正在做什么,明日会不会见。

    拿不定主意该不该今夜联系他。

    他身上的军装式样早就过时,那个反清反袁的时代早早过去,北伐也成了过去。他像个不合时宜的存在,活到了今天。

    从午后到深夜,哗哗声不断。

    “你好。”男人的声音很低,很哑。

    那边,话筒里出现了熟悉的布料摩擦话筒的动静,她每次都想问,谢骛清是打电话习惯时不时换手握听筒,还是喜欢用脸夹着听筒,然而去点烟。

    线路上,仅剩了她。

    “你找哪位?”听筒里,小婶婶接着问。

    她不禁笑。

    她在这吵闹里,终于下定决心,握住听筒。

    她撑着下巴在茶室里,看着落地钟的黄铜钟摆一下下晃动……

    “我在想,”他说,“确实太久不见了,今日险些认不出。”

    她两手握着听筒,想到他在电话线另一端,竟像回到过去。

    没几分钟,隔壁有人叫了声十三幺,开始给小厮们派红包。

    麻药和痛感让他竟在这一秒不知今夕何夕,一恍惚就到了这里。

    透过敞开的玻璃窗,知了闹个不休,赌场闹得厉害。此处赌坊人杂,三教九流,隔着一个小院子,像在眼前闹着。

    “怎么又不说话了?”听筒里的女孩子声音问。

    她轻“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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