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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军从十七岁上马征战,”她柔声说,“趁着养病,正好休息休息。”
眼泪掉得毫无征兆,落在了牛奶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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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认出这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郑渡。
没了外人,此处静得像没有人。
“风湿,”他以惯有的语气笑着问,“是不是没想到?一个南方人竟受不了阴雨天气,得了风湿。”
谢骛清没动。
“现在算自由了吗?”她看向他的腿,“为什么不方便起来?腿伤了?”
她摇摇头,含着泪的一双眼望住他:“这里不讲礼数,就这样……坐着就好……”
最近几日因婶婶要生产了,在天津租界里住着的老人们全都时不时来转一下,管家跟九爷时间长,看得出谢骛清不好见外客,先将客人们引去了茶室,过才来提醒他们。
前厅门被拉开。管家进来,悄悄提醒他们,有外客来了。
“今日不方便起身,”他说,“抱歉。”
她喉咙哽住,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说不出那句:谢将军,别来无恙……
这几年她了解到许多人被关在陆军监牢,或是被秘密扣押,猜想他也是如此。
她握着木摺扇,眼睛完全红了。
时隔多年,他们再碰到彼此的身体,哪怕只是最礼貌的握手,都让人无法承受。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因被锢得太紧,有些胀痛……但还是对他笑着。
他一只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靠坐在那儿,像如此坐了几个小时,一动不动。
林骁跟着进来,看似也要催他走,不忍心。
前厅众人鱼贯而出。
“怎么?不认识了?”他微笑着问。
她心一窝窝疼着,挪动脚步,到他跟前。
多年后,两人单独面对面,第一句……竟是这个。
“主人来了就好,”一个深灰西装加身的男人立身而起,笑着道,“谢先生初到天津卫,说此处有位故友,让我们送他来见一面。”
谢骛清微笑着,移开视线,去看她攥着的那把叠起的白壇木摺扇,看扇尾的青穗子,顺着去看她的手指关节,她的手腕……
刚被压下去的泪意,再次往上涌。
何未难过地望着他。贵州多雨水,他在那里长大,该比寻常人更习惯湿气。若真是风湿的话,这几年该是住在了多不好的地方。
身后,林骁为他们关上推拉门。
坐在那里的男人轻声说:“何二小姐,久违了。”
她端着的牛奶明明烫得很,可却无知觉一样,紧握着玻璃杯。
不过也对,过去见都在寒冬腊月。确实难得。
“你……”她带着浓重的鼻音,轻声问,“这几年在哪里?”
两人对视着。
何未将玻璃杯放到当中的小方桌上,挨着他坐下。
他受伤,却还要安慰自己。
他已三十有五,人生过了大半。
谢骛清静住,然后沉默着,紧握住了她的手。
“在杭州。”他轻声回答。
“难得见你穿夏装。”谢骛清轻声说,先打破沉寂。
他看着她,笑着问:“上一回来,在地下室里翻过一本旧书。能不能替我找找?”
“你们说两句,我出去了。”郑渡像不认识她,礼貌说。
“我们……”她将左手伸到他眼前,“见面后,手都没握过。”
“不是不能走,只是医嘱在,”他安慰她,“不好多走。”
谢骛清被引得笑了:“在二小姐心里,骛清竟还能被叫一声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