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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九爷从少年时就喜好在自个儿的府里摆流水宴,从早到晚,好酒好菜招待入京奔前程的人,有武有文,有走江湖的,有从政的……九爷往昔慷慨出自真心,大家瞧得出、辨得清,也因此,同他肝胆相照的朋友数不胜数,有至今还落魄的,更有飞黄腾达的。说九爷设宴,有人直接自掏腰包连广和楼也一并包了场,贺九爷回京。
谢骛清走近,她突然说不出玩笑话了。
这屋子,从哥哥走后,头回有这么多人一起吃家常饭。
王堇从跟着谢少将军就面对着谢卿淮,不是在战场,就是在军校,没去过公寓和广州城。直到跟着北上才晓得将军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还有属于他的家人。他在谢骛清身边算最新的一个,虽在云里雾里,却不敢问,怕说错话,东猜猜、西看看,憋到今日总算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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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系不完的纽扣,从衬衫到马甲,再到西装外衣……
“王……堇。”读书的从未进过这么大的宅院,见过这么多和善又好看的姐姐。
“少将军也不避讳,在一个没出阁的女孩子面前换衣裳。”她轻声玩笑说。
她点头:“从小就喜欢。”
“紧张什么,”均姜笑着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谢骛清拉过何未的手,把白瓷粉盒放到她手心里。
等均姜走了,王堇小声问林骁:“林副官……我这些天一直想问你,将军过去究竟是什么人?日后的太太如此富贵。”
“未未做这个是拿手的,八大楼都做不过她。”九叔得意道。
她亲自去做了九叔爱吃的木樨饭,其实就是蛋炒饭。木樨为桂花,那蛋炒饭做漂亮了,饭上的鸡蛋花就和桂花似的。
何未从酒楼叫了主菜,连着买来的盒子菜摆了满桌子。
谢骛清拿起筷子,轻声问了句:“喜欢桂花?”
养眼。
“去了护士学校读书。”
如此风光,也算配得上谢骛清了。
谢骛清在她的目光里,慢慢吃了两口,像真从这木樨饭里闻到了桂花香。
外头是叫好不断,声浪难绝。
他一粒粒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看着立在窗畔的她。今日她仍穿着白天鹅绒连身长裙,裙身上的白层次不同,以深浅白珍珠和玛瑙绣着领边、袖口和腰身。肩上披着白茸茸的狐狸毛,是那种最干净的白,却都不如她的细颈玉面。
她眼有热意:“剩下那个,还活着吗?”
“那是自然。公子爷弹钢琴,不止好听,那也是相当……”
她握住那白瓷粉盒,轻点头。
何未递给谢骛清一碗已经盛好的:“多吃点儿,晚上又要喝酒。”
隔着湘帘,戏台上正立着一位名坤伶,嗓子甜润,扮得是西厢记的红娘。
在玉壶春,她掺了桂花香片在茅台烧里。
“战场残酷,”他轻声说,“以后我会尽量给你家书。”
临别在即,她想尽量轻松,笑着送他走。
谢骛清的副官们也被请到了厢房里吃饭。几个姑娘们全盯住了旧相识林副官和那位白白净净的读书的。
“少将军,”林骁笑,“是一个正正经经的世家公子,配得上二小姐。”
只想尽量多看两眼,记深些。
***
一场看似为九爷接风洗尘的局,实则是为他践行的局。
他的人影进了珠帘子后,布帘子便被放下。
“今夜走吧,”她轻声说,“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也同她打趣:“二小姐每次见我,都在夜里,想避讳也难。”
这一去又是不知归期,不知何时还能见她瞧过来的一双清水眸。
“未未单独给你炒的,饭蒸得软。”小婶婶道。
谢骛清微醺着,脱了军装,开始换衣服。军装挂到衣架上,还有他的佩刀,都被留在衣架上,等着装进行李箱。一旁挂着整套熨烫好的西装衬衫。
王堇愣了好一会儿:“他真会弹钢琴啊?”
他穿上白衬衫,再套上马甲,将配枪重新戴上。
两人四目相对。
何未立在湘帘后瞧着台下,直到谢骛清一轮被敬酒回来。
“你叫什么?”均姜问那个读书的。
这坤伶是京城最有名的,不过今日来的,没一个不是最当红的,九爷的面子请得起。追捧她的达官贵人连包厢都不坐了,尽在戏池子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