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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骛清看她惊喜地笑了,人也跟着轻松了。
她咬着玻璃杯边沿,瞅着他:“你好像,什么都算好了。”
“想看一些,”他想想,说,“没看过的。”
多年来,她都盼着亲爹能为昔日做的受到惩罚,可想到娘日后的生活……
她好奇:“是那日广德楼的郑家公子?”
读书的进来说,郑家公子让昨夜来过的少校参谋带了不少兵来,说是听闻谢家公子在北京城要留一个月,前来护卫的。
“晚上临时政府在六国饭店有个舞会,早定下的,”他说,“我六点须到饭店。”
且以召家家风,召家绝不会帮何知俨。何知俨是板上钉钉,逃不掉了。
何未因他一席话,放了心。
“他值得相信吗?”
“何知俨的行贿罪名是真的,”谢骛清对她说,“这是他咎由自取。他的罪名和你没关系。”
“好。”谢骛清直接答应了。
“不过二叔在府里,只能在内城走走。你想去哪儿?”
他见她心情不错,说:“有件事须先同你说。”
他笑:“想看二小姐这两年真正做的事。”
何未让谢骛清的司机开去前门外。
太阳光越发地亮。
他颔首:“对,他叫郑渡。”
她开心了不少,让均姜早餐准备丰盛些,和谢骛清浴在冬日的青白晨光里,在内书房卧榻上,靠着矮桌吃早餐。
谢骛清有很多种方式,选了一种让她最能接受的,且对她最有利的。行贿坐牢是理所当然,谁检举都一样,何未不会被人过多指责。
“结束了我就回来,”他说,“无论多晚,都回来这里。”
而召应恪是名正言顺的女婿,可以管,也有管的能力。
“白天没事的话,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她问。
这就是谢骛清让武官做的第三件事,通知召应恪。召应恪是谢骛清为此事有意留下的一个口子,用来将此事控制在一个可接受的范围内。他怕自己走后,郑渡做的太过太绝,或是有人趁火打劫,牵连太多人,反倒让未未最后对母亲和何家有了愧疚。
“不值得信,”谢骛清不甚在意,“不过好财,可为你所用。他三姐是我三姐留学时的同学,值得信任。”
她意外,心情忽然复杂。
骛清没多问,等着她揭晓。
没看过的?
往日许多事早寒了她的心……但她仍希望母亲生活得好。
“至于何家大房,有召应恪在,”谢骛清又道,“他会想办法为他们留住一些东西。”
她轻点头,记下了。
何未喂二叔吃了药。老中医为她宽心说,这算从鬼门关回来了。
他想晚些说要走的事,两人一起的时间不多,能高兴多一个小时都好。
她疑惑看他。
“真正做的……”她回忆,“我带你去看一样和航运无关的,和二叔也无关的。”
那估计要明天见了。
她皱眉:“你这两次来,都是名义上的贵客,还有什么是你没看过的?”
“何知俨行贿议员,昨夜钱庄已被查封,现在他已经被扣在了宅子里。”
他能清晰看到她在日光里的额角碎发,像绒毛。
谢骛清微笑道:“你以为我过去的常胜,都是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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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骛清毫不意外,昨夜电话后,他留在北京城一个月的假消息已传出去了。
门口读书的紧张起来,林骁走时叮嘱过,能不出门就不要出去。
与战场比,这些都是小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