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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长方桌子旁坐满了今夜维护楼内治安的兵,戏楼老板正掏出一叠红包,挨个发过去,说着,今日是腊月初八,过了腊八就是年了,是个好日子。那老板一见何未便笑吟吟过来,礼了一礼,轻唤了声二小姐。

    对此晋老也是唏嘘,又是一个有才学有抱负的年轻人被困在军阀内斗里,毕生所学无法施展,满心抱负只是空谈。

    这是过去入内城的必经之路,是多少学子想要博取功名的门。

    何未和谢骛清到时,楼下池座早满了。

    谢骛清翘起二郎腿,也看向车窗外的正阳门,脸上的笑意未散。

    “我是要见他,同他谈一谈日后的打算,没想到你比我更着急,”谢骛清叫了林骁进来,“给湖广会馆去个电话,让邓元初到广德楼见我。”

    二楼的楼梯处。

    人之际遇,瞬息万变。直系和奉系的一场战争,让邓家失了势。

    见何未担心,谢骛清放下手巾,轻声说:“他会来的。”

    谢骛清将白手巾拿起,擦了擦手:“他在保定上的第一堂课就是我教的,若我叫不动他,他就是抱着不再穿军装的打算,日后也不会再见了。”

    当初邓家势力大时树敌多,其后倒台,怕惹祸,带着家财和子女举家避往天津和上海租界。邓元初不肯走,留了下来。他最大的幸事就是当初选了外交部,这是一个不依附军阀各派,只秉承为国效力的部门。但因家里政敌过多,就算有晋老维护,他还是被架空成了一个挂虚职的闲人。

    她幼年时,戏楼还不准入女子。哥哥走后,新思潮打破了不入女客的传统,在京城七大戏园里,她头一次来的就是这广德楼,坐到哥哥常坐的包厢,想到了哥哥说的:世情本如戏,浮名草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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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均姜递给老板一个红包,道了句生意兴隆。老板道谢,以目询问均姜这位贵客身份。

    “邓元初?”两人一同认识的朋友只有邓元初。

    邓元初不想一直留在外交部拖累晋老,告病休假后,那张办公桌便空到了现在。何未听人说他搬到湖广会馆,和一个名坤伶同居了。因那坤伶和祝先生相熟,她才有了方才的一问。

    在感情上,她初开窍,确实青涩害羞。

    哥哥陪二叔打下何家航运的根基,将这泼天的富贵留给了她。他纵是何家航运的大公子又如何,这京中早没人记得了。正像他自己说的,声名都是那草上晨露,转瞬即逝。

    林骁应了。

    结果等谢骛清到了,邓元初也没到。

    广德楼就在附近,车程短。

    “本想让你见个人,”她说,“可惜他不肯来。”

    “胭脂带了吗?”他在她耳边问。

    何未和他坐在车后排,见到夜色下的正阳门,因为被车窗局限了视野,看不到正阳门的高处边界,只觉得那城门高到像顶上了苍穹。

    怎么受了伤还想这个。

    “带是带了,”她瞄司机和林副官,轻声说,“车里有人。”在他跟前总有着做学生时的青涩。

    她一愣,偏头见谢骛清,被他脸的影子笼着。

    这在她的预料内。

    “难得见你和我吃饭心不在焉。”他放了白瓷勺。

    “你这么凶,他更不敢来了。”她埋怨。

    谢骛清来得晚,喝了半碗熬到软糯的腊八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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