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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未撑着下巴,不吭声了。
“清哥,何家有人送了腊八粥过来。”邓元初说。
谢骛清笑而不语,仍旧瞅着她。
她踱步过去,一步想一句话,踱到他面前了,仍没寻到句漂亮话。
“人以群分,若你们家那些人容得下他,反倒辱没了他。”
“你过去和女……孩子一起都这样话少?只是坐着?”她本想问他过去和女朋友一起做什么,但说到“女朋友”心里不舒服,临时改口成了“女孩子”。
她瞧他身后墙上的灯影子。
“也不算大,你现在正当好,”她自觉失言,改口道,“这是阅历。”
谢骛清笑着往一旁靠,瞅着她。
邓元初一推门,扑面而来的粥香灌入这小隔间。不止他们早上领粥的,外面一群人全有。何未猜想因为均姜回去说了今夜事,姑娘们没停歇装了过来做谢礼的。
邓元初分秒都不愿耽误他们,放了汤盅,退了出去。外头问:怎地那戏班又唱起来了。邓元初笑着回,这不是明日何二小姐生辰吗,这庆生辰讲究的就是找个班子连唱几日。不过我想着连听几日也不该在此处,留人家下来热闹热闹,唱到后半夜讨个喜气。
她绕了半步,有意挡在了古董架前,尽量不让他看到那些:“你上卧榻吧?”外头的男人声音齐齐静了两秒,随即又热闹起来。
邓元初仰躺在内隔间的卧榻上醒酒,一见两人进来翻身坐起,自己把自己赶了出去。临走前,邓家公子还不忘给两人拉上隔间的木门。
男人的影子从脚下地板拖长到了墙角。
“进来。”他没说多余废话。
刚点烟的心说:看清哥那样儿……恨不得全挡着,连裙角都不给看。
谢骛清微一低头,避开内隔间的门楣,顺手替何未把眼前的一半布帘子撩开,瞧了他们一眼。四人默契地一伸手,齐齐把刚码好的牌全推倒了。红绒桌布身上,乳白色雀牌和碧色骰子被八只手揉到一处,哗哗地重新洗上了牌。
“这是清哥的,”邓元初端着一个白瓷汤盅,搁到桌上,“雍和宫那一碗。”
谢骛清早瞧见她挡着乌七八糟的东西,他一个烧过几十万鸦片,禁了几年烟的人,怎么会见不得这个。不过他没揭穿,顺了她的意,往榻上一坐。
……
推拉门藏在古董架后,一拉上就更显小了。除了满架子古董和书,就只剩下个罗汉榻。一个小巧的青花瓷油灯在灯座上,照着这狭窄的富贵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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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扭头,见谢骛清手肘撑在矮几上,正瞧着自己。
被烫了嘴的心说:还说我?你们这都什么人?盯着人家小情人看什么呢?
谢骛清没否认。
电灯是个奢侈的东西,何二家前几年刚投资了石景山增设的电厂,她由此了解到全国上下装电灯的没几万户。就算装得起,国内电费也贵,每户按灯泡数量算钱。这种小隔间的包房当然不可能装灯泡,配的都是瓷油灯。不过如此更好,有情调。
“人家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她更不舒服了。
“是吗。”他笑意更深。
“我就喜欢有阅历的。”她声忽地轻了。
何未熟这间店,晓得罗汉榻便是烟榻,一套烟具和镂空的铜烟灯全在古董架最下层。
喝茶的踹了一脚攥骰子的,打眼色:什么情况?给我讲讲。
“要看,”谢骛清似在回忆,“看这个女孩子需要我做什么。”
叩门声打断他们。
攥着象牙骰子的心说:看差不多行了,朋友妻不可欺。
……
这个内间极小,平时用来给包房里醉酒的客人休息用的。
他一说这两字,她心里就毛毛的。
何未挨着他坐下,捡了句最闲的闲话:“你说我二叔什么都好,没有缺点。为什么家里人容不下他?”
说点什么好呢。
倒也是。她点头:“还是岁数大的人会说话,你一说,我便觉得没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