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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更漂亮的,”谢骛清看破她的心事,“挑来选去,还是拿了这个。”
何未轻摇头,其实是舍不得吹。
饭店门廊立着一个背影,是等着她的谢骛清。何未止步,七姑姑一见是披着军装的人,会心一笑:“去吧。”
又来了。她没吭声。
何未笑着答应,跟七姑姑一起绕出屏风,沿走廊往大门去。
那日她应了,以为这一面后能和母亲亲近些……
谢骛清虽不知这个女人是谁,但见跟着何未出来的,也点头回礼。
她借月色,目送母亲上了车,眨了几次眼,才压回眼下的热。
“谁私下里不会哼两句你情我爱呢?”七姑姑打趣道。她经过谢骛清身边,对谢骛清感激地一点头,感谢他今日在这里给二房家撑着。
何未慌忙凑过去,一鼓作气吹灭了。直看到袅袅白烟升腾起来,才想到……到底要什么?还真没想好。
此刻又冒出来两个男人,并肩站在宴客的牌子前闲聊。高的那个说,我不该排在你前面,如今你官职可比我高多了,矮的那个答,你是我学长,咱们兄弟不看官职。谈得话内容无比兄弟情深,而真实意图只有一个:看谢教员在干什么……
“以为我来为你撑场面的?”谢骛清笑着问,“万一没猜对,岂不是要失望了?”
“失望倒不会,就算歪打正着,都是帮了我。”她心里的难过未散,同他拌嘴也没精神。
原来……一切都在他的安排里。
谢骛清的手掌递到了她的眼前。掌心里坐着一个寿星公的小蜡烛,彩色的,有些丑。何未先是一愣,随即鼻子酸涨起来。
他掏出半盒洋火柴,摸出一根樱红色的火柴棒子,擦亮了一道火光,点燃白棉芯。
“为寓意,”他说,“我想你活得长长久久,比任何人都久。”
“这同学会选得地方好。”何未说。
“想要什么,吹灭了告诉我。”谢骛清说。
“护我做什么。”她轻声道。
“还没想好?”他转回正题。
她不知道,今日夜阑灯未尽时,从书房屏风绕进来的那个女孩子有一双远胜万千山水的清水眸,让他从上一个黑天记到了这一个黑天。这双眼可以不瞧着他,可以分心,可以有旁人的影子,但绝不能为谁藏下委屈。
这是一个随时要面对下一次死亡的人对她的祝福,由衷的心愿。
他做了一切,未料最后仍是如此,总有能伤到她心的人。
“饭吃得久些,不就到明天了?”他笑。
“今夜护你的人,”七姑姑耳语,“戏里常这么唱。”
何未亲自送七姑姑出了门,手扶着黄铜扶手,瞧见门外母亲正被人扶着,往黄包车走。
“你们的人,一直看我们。”她被瞧得不大自在。
她隔着火光看向谢骛清:“为什么?”
她忽见融化的彩蜡从一侧流下去,忙指着道:“流下来了。”
“看看也好,以后多几个背后护你的。”他说。
何未和他对视着,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
她一整晚都想看一眼母亲,无奈大房人多,女眷没入席,想来是在小包房里单独吃的。何未要叫,母亲已带着三个丫鬟,目不斜视地从她眼前走了过去。自哥哥走后,他们母女只见过一面,是母亲来何二府让她放弃召应恪的那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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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未此刻再看坐在火光里的寿星公,丑是丑了些,胜在小巧可爱。
直到她发现又有军官路过。从两人立在这儿,那边的看客就没断过,三十来岁的男人们一个个却像围观教员谈感情的愣头青,有大大方方看了一眼还想看一眼的,有绕过去偷瞄的,竟还有几个白发老教员也来凑热闹。
他笑而不动。这点儿热蜡对他不算什么。
“姑姑知道他是谁?”
“……你不是唱老生的吗?”
“你和他们教员有过一段情,总要护着,”他笑着道,“不然说出去,他们脸上也不好看。”
谢骛清见她眼底的红,微笑着问:“谢我做什么?”
何未轻轻掉转头,看向久等她的谢骛清,柔声说:“谢谢。”
她轻声说:“今天不是我生日。”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