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2/2)
谢骛清见她势必要论出一个是非曲直的神情,让着她说:“不管是公事抱,还是私人抱,都按你说的算。”
她眼睛酸得难受,却不想让眼泪掉出来。
“刚才是假话。我能不能……说句真话给你听?”她笑,带着轻微的鼻音轻声说,“来的路上我就想着,只要能见到,怎么都要抱你一下。倒不是因为想怎么样……”
他的影子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两人相对立着,因刚抱过,何未始终不大能坦然直视他。但像能感知到,他的注意力在自己这里。“我不是……随便谁都要抱一下的。”她深刻觉得此事须说清楚。
何未全程听完,心里闷得不行。她看窗外,天已黑了。
没见回音,她抬眼看,他显是在笑。
她屏着息,看着影子越来越近……脚下站都不敢用力,像踩着薄冰,稍一用力就要碎。直到男人的手掌压上她后背,搂她过去,她才像站得实了。
他松开怀里的女孩子,在一片黑里找到壁灯开关。一道光亮拉他们回了现实。他就着光线瞅了她一眼,方才抱何未,能感觉得到她大衣上裹带着寒气。
屋里没开灯。
“若想去,我陪着。”邓元初识破她的心思。
脚步声跟着近了,近到珠帘前,黑暗里不见面容的一个影子,只见得他的一个身形轮廓……她低头想藏眼中的热意,可转念一想,如此黑,谁瞧得见。
“有,”武官像个土行孙似的冒出来,欢天喜地端着炭火盆,“刚烧的。公子爷说过,二小姐不喜欢多穿衣服——”
“上一回肯定不算数,”她无端心虚了,轻声说,“那是公事。”
“明天……是腊月初八,”何未抬起头,隔着眼前的水雾看他,“我想找你陪我过节。”
第13章 今朝海棠香(4)
何未想,他是否学过诡辩术,没人说得过他?
她见他笑过许多次,已能在脑海里勾勒出他笑的样子。
……
谢骛清在黑暗里,笑了。
邓元初陪她进了院子,厢房门口,上回送信的年轻武官正用不锈钢的小锤子砸着地面上的冰,另外一人提了半桶热水泼去冰上,咝咝冒了白烟。俩人一见何未,全停下,互相推搡着,想让对方叫谢骛清,可都激动地说不出话。
邓元初将来龙去脉为她简略地讲了,去年年底,谢家大小姐与其先生在广州火车站遇刺,为护妻,先生连中三弹,于当夜不治而亡。谢骛清得知消息,未有任何表现,四日后,一夜内相关人等死了十三人,谢骛清更是在当晚的饭桌上掏了枪,将出卖大姐行程的关键人物一枪毙命,跟着谋划此事的两人也重伤而亡。他则被人关了起来。
“你身上是不是有伤?”在天津她没经验,这一回有了。
各方博弈下,谢家承诺到此为止、不再追究,谢骛清才被放了出来。
“没有。”男人呼出来的灼热气息落到她耳廓上。
忽见满室的黑里,他的影子微微动了一下,向她走过来。
全程消息被压得密不透风,外界风平浪静,她还在热闹地迎接新年。
谢骛清望过去,武官立刻放下炭盆,溜了。
脑后被他的一只手压住,她恍惚着还在想,要不要抱实一点儿。可没法再抱得更实了。她的额头挨着他的衬衫,闻着男人身上受伤后有的外敷药物的气味,想到上次也是这样……
何未径自迈上石阶,推开帘子后虚掩的木门进去了。
他对外问:“炭火有没有?”
原来……她眼睛更酸了,原来他真的很瘦,抱实了才能觉出他受过多少的罪。
……
她想说话,眼前先起了雾。
她立在黑暗里,刚才迈出去两步,卧房里的人已察觉:“谁?”
她第三回到百花深处,没有主人的邀约。
她眨了下眼,克制着情绪,鼻音更重了:“那你身上……”想想,笑着说,“挺好闻的。”不乐意说实话就算了,不勉强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