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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门被蔡文林敲响,他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他暗藏担忧地问:“出了什么事?需要我进来吗?”
青黛正在动作的手微微一顿,脑海里正在思索着主子的话,只一瞬间她便下定决心;当即,她也没有犹豫,在秦氏惊恐的视线中,她举起砍刀将李富贵的食指剁了一小节下来。
“把她嘴巴上的东西拿掉吧!”
“要是拔不出来就砍了吧!”宁宁听着青黛一下下刮着指甲的声音,却半响都没有弄好,忍不住提醒她。
宁宁淡淡地应了声,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的重心放回到秦氏身上,她知道这个时候秦氏肯定是恨极她了,不过没关系。
“都这个时候了,秦嬷嬷还要替你主子瞒着吗?”宁宁没有反驳她的话,反倒是轻轻笑了起来,语气也是淡淡的,“青黛,把她儿子手指上的指甲全拔下来。”
可惜宁宁眉头都没动一下,青黛见主子不为所动便明白她是动了真格的。她左右看了看,在柴房的角落里找到一把生锈的刀,拿起就往秦氏这边走来。
宁宁静静听着她鬼哭狼嚎,没有丝毫同情或是愧疚,甚至还微微笑了笑。
在一旁装死的李富贵听到她这样说,身子顿时忍不住剧烈地抖动起来,瞪大的眼眸里充满了红色的血丝,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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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嘴里的布被青黛撤掉,她活动了一下长时间张大的嘴巴,她头发因为长时间没有清洗都黏在脸颊边缘,身体被麻绳死死绑着,她艰难的抬起头来,声线带着沙哑说道:“大小姐您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奴婢定当知无不言。”
“行,有事记得叫一声,我们的人都在外面。”
“大小姐,您不可以这样,奴婢说的都是实话。”秦氏脸上血色尽失,甚至想挪到宁宁脚下求她收回这道命令。
“她在点头。”秋可看见秦氏的动作后如实转达给了宁宁。
李富贵的嘴被堵住了,他痛得浑身抽搐不止,脸上也憋得通红,额头的汗水甚至流入了眼睛,他都没有眨眼,目光死死落在宁宁脸上,似乎要把她的模样刻在脑海里。
“不用,里面一切安好。”除了秦氏和李富贵之外,她们都是安好的。蔡文林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倒也没了要进去的意思,提起来的心也放回了肚子。
“秦嬷嬷,你该说了。”宁宁伸手抚了抚头上的发簪,语气波澜不惊地说道:“若是还那样不听话,遭罪的可以你的宝贝儿子哦。”
“啊这?”秦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大小姐,奴婢知道的事情也不是很多,就只有一两件而已。”
有了她的这句话,宁宁脸上才稍稍带上一丝兴趣,“其实,本小姐想问的事情不多,秦嬷嬷也不用太过为难,实活实说便是。”
宁宁充耳不闻,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显得有些无邪,“那就先拔一个,就当是惩罚她方才不听话代价。”
“啊!我的儿!”秦氏忽地大吼一声,她难受得在地上打滚,满腔的恨意宣泄不出来,她只能一遍遍地喊着李富贵的名字。
“你待在顾安安身边那么多年,她做的事情你应该都是知道的,你一件一件说清楚便好。”
“大小姐,住手吧,奴婢招了还不行吗?”李富贵的手指都被刀刮出血了,指甲盖都没有□□,秦氏却看得揪心得不行,声音凄凄切切地喊道。
秦氏感觉到宁宁并不是在吓唬她,冷汗一滴滴留下来,她不想再坚持了,破罐破摔地叫喊道:“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求大小姐饶命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小姐对你们严加拷打呢?”宁宁脚步虚晃了一下,脸上还是带着惯有的浅笑,“秦嬷嬷,只不过是一个指甲盖而已,你就心疼了吗?”
“是。”青黛咽了咽唾沫,细看之下还能看到她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着,可是她目光却没有退却过,她一步步走过去,不顾李富贵的挣扎,她的将他露出来的手踩在地上,用刀将刀尖抵着他的指甲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