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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就不看了。”她妥协，与他的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轻声调侃：“你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你要知道，你对我很重要，你们对我很重要。”

    周如叶舒适地眯起眼，又轻哼了一声，伸展小腿蹭了蹭他的手臂。

    又没动静，他打算直接抱起她，却见她蹙眉盯着电影，一手搭在胸口，神色酸楚。

    “Leonard，Ilivewithit，too.”

    挽歌式的背景音渐起，她的丈夫依然微佝肩膀顺着人群向前，没有回应她。

    “Youotfindpeacebyavoidinglife，Leonard.”

    “唔…”

    她沉浸在电影里，后知后觉地偏头看他。

    “…没事儿。”他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心无杂念，继续替她按摩。

    “那也要少看。”他仍不放心。

    “…IwouldtellyouthatIwrestlealohedark，inthedeepdark，andthatonlyIow.”

    周如叶已从电影中抽离，知他是担心自己，依偎进他怀里，解释道：“这不是你在家嘛…你不在家的时候，我都看喜剧片！”

    （我会告诉你，我独自一人在深渊里，在深不见底的黑洞里挣扎，这些只有我自己清楚。）

    季司原听见浓郁的英伦腔台词，抬头看向银幕。

    他将遥控器放置一边，也侧身躺下，手肘撑在她头顶上方，低头吻她的额头，“我怕你难受。”

    孕期最后三个月，每一天都在挑战他的忍耐力。

    季司原听着大段独白，目光落在周如叶的侧脸，她已全然被电影吸引，眼角微垂，目露哀色。

    妮可基德曼饰演的伍尔芙，与丈夫坐在火车站台的长椅上，雾蓝双眸里压抑着疯狂的暗涌，她的精神正被躁郁裹挟，悲伤漫漶眼底，神情却愈发平静。

    （你说你每天都面对威胁，我随时会死亡的威胁。）

    时至五月，她穿着宽松的衣裙，将腿搭在季司原身上，白皙的双腿骨肉亭匀。

    （我也必须面对它，伦纳德。）

    ……

    ……

    “Youlivewiththethreat…youtellme…youlivewiththethreatofmyextin.”

    伍尔芙和丈夫经过争吵后回归平静，以丈夫的妥协告终。

    灰调的画面，两人悲伤的背影在人群中渐行渐远。

    他的指尖稳固有力，顺着她的大腿.揉捏，覆着薄茧的指腹划过她腿后肌肤，一寸寸按摩穴位，缓解孕期出现的酸胀感。

    伍尔芙突然又侧过脸，冰冷而尖锐地添了一句，虽看不清她的神情，却能联想到她惯有的嘲讽态度。

    周如叶的肚子一天天隆起来，不过四肢依然纤细，季司原严格遵照医嘱，每日替她按摩腿部缓解不适。

    “转个身。”他说。

    “怎么了？”

    “为什么总看这种电影，不怕影响心情吗？”季司原淡淡开口，并不打算继续播放。

    周如叶侧躺在长绒地毯上，上身斜倚靠垫，幕布投影正在放映她百看不厌的传记电影，《时时刻刻》。

    （逃避生活不是寻求内心平静的方法，伦纳德。）

    画面突兀暂停，周如叶不满地抬头：“你干什么？”

    季司原不准她碰电脑，但又心疼她孕期无聊，家里有影音室，他除了工作，就是陪如叶看电影闲聊。

    他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从身后摸过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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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司原的手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