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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你听见我说话了吗？”他犹豫着问。

    “赔礼，只是代表我的歉疚，我知道冯菲是个很爱美的女孩儿，是我让她脸上留了疤，既然言语无用，我只能用行动。”

    正事处理完，廖野将桌上文件收回公文包，不出所料地看见周如叶拿出一个印有JENNYBROWN字样的礼盒。

    “这样啊。”周如叶了然，“谢谢你。”

    廖野动了动手指，忍不住想抚平她眉宇间的愁云。就如同艺术品能引人共情，看着周如叶，他心里莫名就起了哀怜。

    周如叶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她真的原谅我了吗？”

    她的侧脸轮廓很美，由鼻尖至唇瓣再至下巴的线条优美而流畅，比例恰好，尤其鼻梁，直而高挺，使她整张脸不会显温婉反而添冷冽。

    他下意识拿手蹭了蹭鼻子，有些尴尬地说：“她不会收的，你何必呢？”

    如廖野所言，这个案子的进展很顺利，他的业务能力很强，与对方公司的法务代表进行了几次沟通后，双方已基本达成了共识，决定一同追究违约编剧的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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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野已经习惯了她偶尔的沉默，很有耐心地看着她，久而久之竟像是在欣赏一幅静物画。

    “啊？”廖野微微一愣。

    “什么？”换周如叶愣住了。

    廖野叹气：“她不都说原谅你了吗？你干嘛还放不下？”

    “我并不是想逼着冯菲原谅我。”周如叶眉头蹙得更紧，她想把这事解释清楚。

    她停了停，微扯嘴角：“当然，我只会送到这个官司打完为止，多了就惹人烦了，我知道。”

    嗯？怎么这么平静？？

    ……

    “你又给冯菲带礼物了啊？”

    他一口气说完，看向周如叶——

    这也让周如叶稍有慰藉，至少不必再为打官司劳神费力。

    他长叹一声，半自言自语地说：“哎，虽然律师的职业操守是不管闲事，但我们还有一条做人的铁律，就是得正直……”

    “那她何必躲我。”

    周如叶朝柜台处招了招手，让服务员再给她上一杯咖啡，她疲倦地捏了捏鼻梁，开口道：“其实我想过她可能是骗我的。”

    “我想你没必要这么自我折磨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冯菲脸上根本没有留疤。”廖野撇撇嘴，“本来我一大男人不该掺和，但说实在的，我看不惯她利用你的善良这么折磨你。如叶，作为朋友我得送你句忠告，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适当的自私有助于长命百岁，明白吗？”

    并没有预想中的震惊、愤怒、或如释重负，周如叶冷静地就好像早知道真相一样。

    周如叶点头。

    美人如花隔云端，她适合远远地被倾慕、被欣赏。

    最后这话让廖野倒吸一口冷气，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收不收是她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周如叶抿着双唇，神情堪称倔强，“麻烦你了。”

    嘶——

    周如叶摇了摇头，恹恹地望向窗外，没有急于回答。

    ……

    “你是怎么知道的？”

    廖野暗叹，周如叶果然是心思敏感，早看出来他在帮着冯菲支开她了。

    廖野彻底没招了。他毕竟是个律师，不是心理医生，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开导她。

    浅淡的笑，仿佛只是出于礼貌，未见有多开心。

    “……”廖野隐晦表示：“我和她有过那么一段，见过她素颜。”

    廖野与她约在下午见面，照例选了家咖啡厅，除了第一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之后每次见面廖野都刻意地不把她约在事务所。

    “难道你想修复关系？相忘于江湖不也挺好？”这问题他憋了好久，总算问出口了。

    他是真想不明白，他处理过大大小小那么多案子，从没见过哪个“肇事者”被原谅了，还如此积极地要补偿“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