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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总有一种，拐走人家儿子的理亏心虚…

    周如叶默默低头，她一想到明天，胃里居然紧张得收缩蜷曲。

    “这次回来，定心了？”饶雄志夹着烟的手朝里屋点了点，意有所指。

    酒虽不酣，饭却是真的吃撑了。吴选和黄跃谦积极包揽了收拾碗筷的活，饶雄志走到庭院抽烟，天色已晚，季司原和他并排站着，聊些部队里的近况。

    玻璃杯清脆磕碰，剔透琉璃的淡金色液体波纹摇曳，一粒粒均匀的气泡坠在其间，升腾聚散。

    可惜命运在他16岁那年给了一记兜头巨浪，让他明白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叫束手无策。对于一个风头正劲未尝挫败的少年，这种打击无疑是残忍甚至毁灭性的，饶是季司原，也显然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晦暗迷茫。

    明天……

    他心里还是颇为感慨的。

    后来饶雄志仔细询问才知道，季司原参加救援行动后，总有被救下的人拉着他问联系方式，他就说怀沁素食馆。

    她斜睨季司原。

    “好啊！”黄跃谦满足了，兴奋地敲敲碗：“这就是抱大腿的感觉吗？”

    黄跃谦一杯灌下去，显然没解馋，他舔舔嘴不满地看向季司原：“季哥，起泡酒度数太低了，不痛快啊。”

    季司原走后的第一年，陆续有人来四合院找饶雄志，带了鸡鸭鹅什么土特产的都有，当然还有锦旗，说是来感谢恩人。还不乏一些年轻女孩，来了之后又失望走了。

    也有过逃避，干过蠢事，为了撇开季氏光环故意和季首城反着来，季首城安排他出国，他就偏要参加高考，不仅考了T大，还闭着眼睛随便填个化学系。

    周如叶看季司原，“要不让她晚上一起去FOREST？我明天白天有事。”

    季司原说，他父母明天想见见她。

    “吃火锅就别喝烈酒了，过个嘴瘾行了。”季司原为周如叶捞了些粉条，“你要是觉得不痛快，明儿晚上去我的酒吧喝，随便喝，我请客。”

    “哈哈，怎么是打趣？”饶雄志拿烟的手垂下，另一只手用了十足的力道，在季司原臂膀上用力压了压，半开玩笑道：“这回肩膀真是能担事儿了，看来我这个保镖可以提早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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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得意，T大化学系是他凭自己实力考上的，他要主宰自己的人生。可这种幼稚的报复感没扑棱几下，季首城只动动指头拨个电话，就把他的志愿改回了金融…

    虽然季司原是当兵的好苗子，但他是个不服管的，尤其季氏上下都是军事化管理模式，他不一定会喜欢部队生活。

    季司原单手插兜，点头：“嗯，该定心了。”

    周如叶有一双凛冽而洞悉人心的眼，一般人害怕被看穿，季司原却能从她眼中找到沁凉的宁静。

    他看向周如叶，“对了周妹子，吕然冉你知道吗？跟我一起演戏的那女孩儿。她说想认识你，你明天有空吗？”

    “行啊，她人挺好的。”黄跃谦赞同。

    当初她代表画雨丝织和季氏谈判时，与季总也算有一面之缘，那时她倒是不卑不亢，毕竟生意往来，她又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敢露怯。

    饶雄志吐出一口烟圈，“你变了很多，部队确实是个很磨人的地方。”他想到吴选和黄跃谦一口一个“哥”，笑了笑：“都能当别人哥了。”

    但这次…

    季司原是个有反骨的人，拘不住的风，盛气烈性，自我意识极强，年少时叛逆不驯，也确有资本骄傲不可一世。

    季司原深吸一口气，竟然变得有些拘谨，“饶哥，你可别打趣我。”

    “来来来，为我们这神奇的缘分，我觉得有必要干一杯。”黄跃谦擦擦嘴，站起身给大家倒酒。

    饶雄志眼看着季司原和季首城斗来斗去，以为小打小闹几年季司原自然会消停，他没想到季司原最终的决定是彻底放弃一切，休学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