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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开始担心，她身上这件白色纺纱裙，能不能坚强地避免被割开。

张林一见是季司原，平复呼吸，指了指训练场的西部：“连长，西边那块荒漠，有无关人员的车在朝我们训练场开过来，刚刚冲过了警戒封控。”

车里导航仪温柔的女声还在说：“直行、前方路口直行。”

她抬头看向左侧，还来不及发声，身子先扑了过去——

“怎么回事？”他一把拉住张林。

“吴选，到时候你做我的替补。”季司原套上衣服下车。

一块块手指头大小的砂石撞在车身上，让人害怕这车随时会报废。

这老鲁是当地人，剧组进荒漠拍摄，人多车少，于是租用了他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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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老鲁烦躁地关了导航仪。

“丫头啊，莫挂喊！我也不知道会有沙尘暴啊！”老鲁手握方向盘，吼着半夹杂方言的普通话。

万依澜之前还得意，买一送一，找了这么个物美价廉的司机，现在她只想撞墙。

最左侧唐勤那边的车窗外有拳头大小的石子砸来，周如叶扑上前把隋曼和唐勤按到座椅下。

啪嗒、啪嗒——

为国争光，这是他当初决定入伍时那点年轻不驯的中二初衷。

“隋曼姐，别哭啊，沙尘暴很快会过去的。”唐勤这小男生才19岁，细胳膊细腿，现在也害怕，但还得安抚隋曼的情绪。

最新气象观察报告，西北方向检测到突发性沙尘暴。

“老鲁！你说不会有问题的呢？”副驾驶的万依澜冲着司机咆哮。

没走几步，广播喇叭突然响起——

“呜——早知道就坐导演他们的车了。”女主演隋曼把头埋进膝盖，声音带着哭腔。

他争不争军功都是其次，但他能保证为国家赢得荣誉。

荒漠里的拍摄片段结束，剧组一群男人挤在一辆车里，唯三的女孩就坐了另一辆车，外加隋曼的小助理唐勤。

周如叶跪在地上，缓缓直起身子，玻璃碎屑从她背后滑落。

导演的车现在已经不见踪迹，那司机开得比老鲁快，大概早就上公路了。

“他抗压能力不行，尤其是作为替补，对心理素质的要求更高。”季司原瞥了眼吴选，毫不掩饰地笑了笑，“你心大，我相信你不会受影响。”

“啊？可是二连那个王克，平均成绩比我好啊。”吴选闻言，急急忙忙穿好制服，跟着跳下车。

车猛地停下，老鲁回头看他们：“没事吧？”

“小心！”

季司原加入了固定帐篷的行列，他刚蹲下身，突然看到警戒组的张林慌慌张张往这边跑。

一听到消息，季司原立刻加快脚步，掏出通讯器让人加固帐篷，并提醒站哨的兄弟们多注意。

剧组的车歪歪斜斜在戈壁滩上打晃，周如叶抱着头，听到旁边的车玻璃被大风不断冲击。

她稍微顺了下长发，脸上没什么表情。

言下之意就是，吴选这种没事傻乐的选手，最不容易有压力。

脆弱的车玻璃还在发出岌岌可危的呐喊，周如叶越发担心玻璃会碎。

西部的天空一片浑浊，别人是海天一线，他们是地天一体，满目土黄。

……

隋曼的惊呼声被破碎的玻璃声盖住，周如叶感觉到背后有细碎的玻璃片落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