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纸(2/3)

    陈思言没说话，而是回握住程湘的手，揣进了羽绒服口袋里。

    “嗯。回去准备考试。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啊？”陈思言笑着说。

    两个人穿戴整齐，退了房，步行去影城。

    “雪掉进去了，好凉好凉。”程湘费劲地用臃肿的胳膊够着脖子上的雪，但因为穿得太厚，始终够不到正确的地方。贴着皮肤的那层雪已经开始化了，融化的雪水顺着流过脊背，很不舒服。

    程湘喝完最后一口粥，站起身来：“电影几点开始？我们现在过去吧，早的话就在外面转转。”

    陈思言的手在羽绒服口袋里微握着拳，指尖相互摩挲，她有些想念昨天牵着程湘的手的感觉，想念指尖在程湘面上轻轻点过的感觉，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程湘嘴唇的温度。

    陈思言也没纠结这个问题，她换了个话题：“咱们一会儿去看电影吧，我刚刚订了票。看完电影再陪你吃完午饭，我就得走了。”

    陈思言拿出纸巾，在程湘面前站定，双手环着程湘，绕到后面，从旁边看去，两个人仿佛在紧紧拥抱。

    “你帮帮我吧。”程湘抬眼看向陈思言，眼里满是委屈，“开始化了。”

    “十点二十。”陈思言也站起身来，“还有一个小时。”

    她顿时有些慌神，忙凑上去问：“你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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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湘的心猛地一跳，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沉默着没接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那走吧。”

    “怎么了？”陈思言看过来，就看到程湘的手向后颈伸去。

    程湘今天绑了头发，雪白细腻的颈子露了出来。那雪块卡在衣领和后颈之间，摇摇欲坠。陈思言轻轻握住雪块，指尖从那滑腻的颈子上一扫而过，将罪魁祸首拿了出来，又用剩余的纸巾慢慢帮程湘擦拭后颈上残余的雪水。

    呼吸喷洒在彼此的颈侧，两个人默不作声地红了脸，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道路两旁的行道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了雪，空中还飘着小雪，远处隐隐穿来铃儿响叮当的歌声。她们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着，默契地都没有提前一天晚上的事。

    “啊？”陈思言仿佛刚回过神，伸出手摸了摸脸上的泪水，低下头说，“哦，可能是太入戏了吧。”

    两个人又继续向前走，没走几步，程湘便主动贴过来，握住了陈思言的手，神色坦然：“你的手好凉，帮你暖手。”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啊！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了！”

    电影讲的是校园暗恋故事，程湘觉得演员演技太拉胯，神色恹恹，时不时瞄两眼，脑子里全是陈思言。

    电影里女主角对着男主的背影喊着，然后蹲下环住膝盖崩溃地哭了。镜头一转，男主站在女主旁边，伸手覆在女主头顶，没说话。

    程湘觉得故事略老套，打了个哈欠，向右手边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陈思言哭了。

    轻风拂过，树枝微颤，莹白的雪顺势落下来，掉在衣领里。程湘只觉得后颈一凉，轻轻叫出了声。

    程湘则在回忆昨晚的拥抱，只觉得在身体深处，欲望的怪兽叫嚣着，心乱如麻。

    “好了。”陈思言退了半步，帮程湘整理衣领，她知道程湘在看她，目光却牢牢钉在衣领上，不肯偏离半分与她对视。

    “好，到时候我送你去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