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他没有喊停的权力(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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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语垂着头，肌肉在疲惫中不停的叫嚣，他知道自己如果挣扎着动一动，多少能缓解一些那种让人想要大喊大叫的郁结，但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被吊多久，便不敢乱动，不敢给手臂增加负担。

    万行衍站在离凌语两步远的距离，抬头看了看，嗤笑着问A070：“吊这么高干嘛？晾肉干呢？”

    绝对记忆，是病，记忆的浮现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不管是多久以前的事情，都会分毫具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一次次的被那些记忆鞭挞。

    凌语被放下来的时候，两条腿根本使不上力气，要不是有锁链吊着他的胳膊，他整个人都能摔在地上。胳膊更是麻木到几乎感觉不到，完全动不了。

    五岁那年，他妈的话，成为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烙印。哪怕他明白那只是他妈的恶意，哪怕他已经学会不去在乎，却似乎永远也摆脱不掉自卑的影子。

    他是别人眼中的怪物，是不会被爱的，是生来就被抛弃的。

    唔～

    万行衍没理凌语，对A070道：“打两针营养剂，一针增敏剂。”

    凌语难受的在有限的范围里动了动胳膊，他不是很确定，万行衍把他吊在这儿是准备在讯问前先把他的体力耗干，还是在罚他，但要真的吊一夜，明早胳膊估计就要废了。

    他对沈归海是一份执着，是求而不得的向往。小时候，他经常幻想着沈归海有一天会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还有一个弟弟。但他不需要沈归海承认他的身份，他也不想做什么沈家二少，他只是想要一份亲情，一份再也不会被抛弃的安全感。

    万行衍道：“放下来让他喝点水，休息十分钟。脚镣可以打开。”

    今天好像是丁尹轮值，说不定还会值夜。不会吊他一夜吧？

    凌语抿了抿唇，给万行衍磕了个头：“谢谢主人。”

    调教室的门被打开，凌语疲惫的睁开眼，看到了踱步而入的万行衍。他嘴唇动了动，却因为咽喉发干，一时有些发不出声音，只得无声的叫了声：主人。

    只有在万行衍身边的时候，他的脑子才会很听话。那个人喜怒无常，难以伺候的脾气让他不得不集中百分之二百的注意力，让他没法不在乎，时间长了，那个家伙便住进了他的心里，再也拿不出去了。

    A070：“是。”

    凌语就着吸管喝了几口，被手臂上血液回流的巨痛刺激着咬紧了牙关，差点把吸管咬断了。

    A070连忙又把水递过来，凌语试着想接过来，可手还用不上力气，只能就着A070的手尽快喝完。然后，他看向站在不远处，一直没说话的万行衍：“主人。”

    调教室里一直是没有挂钟的，凌语估摸着时间，这会万行衍应该在吃饭了。现在不过来，很可能也不会吃完饭就过来。

    A070连忙扶着凌语：“我帮你揉揉胳膊吧？”

    说起来有点可笑，他都没和沈归海说过话，可他却想要成为沈归海的一把刀。

    凌语把这一波疼痛忍过去，小心活动了一下还被绑在一起的手臂，撑着地，想要跪起来。

    A070把链子多放了一些，好让凌语有一定的活动空间，然后便去拿了一杯葡萄糖水。

    A070躬身，没说话。

    凌语摇了摇头：“主人还没罚完，不用吸管了。”

    他默默的看了沈归海好几年，未经允许的把那个人当做自己的哥哥。可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让沈归海知道他的存在。

    啪嗒

    A070偷偷看了万行衍一眼，低声道：“是。”

    随着体力慢慢的流失，凌语脑子里那些关于沈家的画面终于慢慢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数着秒，期盼万行衍能尽快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