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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以后的日日夜夜，景梵皆会独身一人前来，有时是在早上，有时是在深夜。

    “不见了？”沈棠离挑眉，“他莫非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这便是夫君为你准备的新婚礼物。”

    沈棠离理解地点点头：“也罢，恐怕知道殊华如今在哪里的，也只有仙尊一人。”

    玉墟殿内平和而静谧，可山下的世界，却是正在经历着腥风血雨。

    他双手背后，一路上，四处打量着开口：“怎么不见殊华？”

    “这，”风鹤蹙眉，一向冷漠的脸上头一次现出纠结之色，“实不相瞒，自那件事发生后，属下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殊华了。”

    噩梦中的景梵为他换上华衣，将他困在一座精致的牢笼里，如同保存一件易碎的瓷器。

    只要能与景梵多待一天，就是值得的。

    水，食物，衣物，无一不需要仰仗景梵而获得。

    自那日他追随一名魔修闯入北域后，便将计就计藏在孚城中，暗暗调查卫惝与傅徇。

    景梵伸出手，掌心中法光乍现，一个金色的，带着锁链的项圈缓缓出现。

    在少年恐惧的目光中，他将项圈打开，不紧不慢地为少年戴上。

    “他留存了兵力，恐怕是在等一个卫惝失利的契机。”语毕，景梵陷入回想。

    云殊华睁开双眸，悲伤地看着景梵，甫一撞进他那双无情冰冷的眸子里，请求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

    就算不能长久地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也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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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它，你便永远不能离开玉墟殿，它会一直跟着你，直到死为止。”

    云殊华有时会忘记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伴随着阵阵的晕眩感，陷入一种醉生梦死的状态。

    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景梵，沈棠离怔了怔，下一瞬便见榻上的人睁开了眼。

    他背叛了师尊的爱，又有何颜面求他放过自己？

    那链条像是有所感应，在空气中飞浮起来，隐入天音石层层锁链之中，消失不见。

    厚重的殿门在景梵身后阖上，也关住了云殊华仅剩的希望。

    语毕，他再不留恋，转身衣袂飞扬而去。

    这样的日子，虽不似战场那般刀光剑影催人性命，可日复一日的缓慢折磨，着实杀人。

    “事情办得如何？”景梵缓缓开口，神色略透着些惫懒，隐约显出一丝魇足的味道。

    他摸了摸颈前的金质项圈，忽而想起从前做过的一个噩梦。

    “此事属下不知，仙宗大人还是别为难属下了。”

    “有劳，”沈棠离微微一笑，“带路吧。”

    沈棠离轻咳两声，正色道：“果真如仙尊所言，傅徇正瞒着卫惝准备着什么大动作。”

    如今自己的处境，与梦中又有何分别？

    他支着额，清冷的眸子闭阖着，羽睫在眼睑处打下一片阴影，衣襟松散地半敞，露出小片胸膛。

    “从今以后，你的一切都要依赖于我，”景梵挑起他的下巴，“只有讨好我，才会得到你想要的。”

    云殊华扑通一声跪下来，两手紧紧抓着铺在地上的绒毯。

    如此一来，景梵便真正处在暴风雨中心。

    这是沈棠离第三次登上清坞山，眼下的局势紧急，五域四地揭竿而起，要求景梵拿出天音石降下的传承以证正道身份，否则便要连同魔界发兵攻上清坞山。

    待走入殿中，风鹤便安静地退下，沈棠离径直右转进了偏殿，迎面便瞧见倚在小塌上休憩的景梵。

    他的快乐与痛苦皆由景梵给予，渐渐地，脑海里便只记得怎样可以讨好他，也忘记了当初要逃跑的初衷。

    酉时初，守山门的风鹤瞧见沈棠离的身影，连忙迎上前：“仙宗大人，仙尊已在殿中等候多时。”

    云殊华躺在地毯上，自嘲地笑了笑，缓慢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