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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梵转过身,看见的便是一位妙龄女子将手中的海棠花赠与云殊华的情景,待女子走后,他微沉着脸走上去,凝视道:“这些花是怎么回事?”

    景梵微微俯下身,做出等待的姿势。

    云殊华不动声色把手抽回来,说:“按师尊的说法,应当是你背公徇私才是,更何况今夜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景梵攥住手中的花,哦了一声:“所以方才那位姑娘也是因为对你有意,才将花相赠了?”

    “师尊的灯真漂亮,可惜今夜子时一过,它便不能再跟着我们了。”云殊华惋惜道。

    景梵勒紧缰绳,翻身下马,发丝与语气均稍显凌乱。

    这样瞧着等了一会,又觉得今夜的景梵身上多了些难得一见的烟火气,一时之间觉得有点神奇。

    五月雪,是啊,转眼已是五月,夏天快要来了。

    景梵无声笑了笑,没有答话,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徒弟的后脑,牵着他继续在街上逛起来。

    “做得不错,可这是一会要办的公事。”

    他包裹住云殊华的手,将那几页宣纸揉在一起,一字一句道:“假公济私,当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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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关卫惝行踪,这等要紧的事定然要上心一些,”云殊华垂下头,不知怎地有些心不在焉,“师尊,我们快些去吧。”

    “如果困在这盏灯里,萤火是活不过明日的,”云殊华轻轻叩着灯盖,与他打着商量,“再者,明日花枯了,火灭了,也就不好看了,一会再将它们放了吧。”

    “跟着他。”

    云殊华向四下看去,略不解道:“师尊,我们这是……”

    直至月上中天,游人四散而去,云殊华手中的灯盏也不再明亮,景梵这才将他领至一条小巷中。

    云殊华笑了笑,眸光一闪,从衣襟里摸出几张纸,道:“那就以功抵过,怎么样?”

    他走上前,垂眸紧紧盯着云殊华。

    “来的路上匆忙做了一盏,”景梵将他交到少年手中,“是你的五月雪。”

    云殊华从中抽出自己买来的,一把塞到景梵手中:“师尊约我来郜城,不会不了解观灯节的习俗吧,以花表意,携手相游,懂不懂?”

    “胡闹,”景梵轻轻打了下他的手,漫不经心道,“谁说我没有回礼?”

    “所言极是,”景梵挑眉,“不过,自从小华接了这任务,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了,这可如何是好。”

    第78章 斗转参横

    “若是喜欢便收起来,”景梵沉吟,“为师可以替你收着。”

    “师尊过目。”

    “这个就不知道了,”云殊华笑了笑,“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给师尊送了花。”

    “这其中记录着清虚门与玉逍宫共同掌控的消息传达之地,是我这些天一路走来的所有收获,如今全交由师尊。”

    云殊华透过明亮的花灯看着景梵挺拔的背影,静静等着他回来。

    景梵视线下移,看着云殊华手中的纸张,眸色深深。

    “不过……”他顿了顿,“你给的花同为师的相比,欠了点诚意。”

    “我来迟了。”

    景梵眸光落在前方不远处一个壮硕男人的背影上,轻声道:“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他捏出法诀,衣袖随风轻拂,紧接着手中便出现一盏几近透明的琉璃灯,这其中摆满了雪白的油桐花瓣,无数萤火在盏中飞舞,将灯芯点亮。

    “现在,师尊应当给我回礼了。”

    “哼,是你说我们分开行动的,为何这么晚才到?”云殊华后退一步,抱着花审问起来。

    “自然可以,”景梵挑眉道,“这盏灯没了,为师会为你做新的。”

    云殊华腾空一只手伸到景梵面前,促狭地开口:“今夜若是没有花,我便留在这里不走了。”

    云殊华眼前一亮,将灯捧到自己面前,爱不释手道:“多谢师尊!”

    “路上收到中域的来信,所以晚了些。”景梵左手微微上抬,似乎是想拉住云殊华的手,无奈少年怀中全是各色的鲜花,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便转身径自去拴马。

    两人仿佛这郜城中一对平凡普通的爱侣一般,走走停停,观灯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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