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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余娇娇钻进了淮英的怀中。就像曾经一样，搂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

    他想说，这段情缘的羁绊对他而言，是束缚他飞升的枷锁。阻止了他前往大千境界。

    她鼻头通红，刚抬头，便感觉到一股力将自己的身体向上托起，她终于与淮英平起平坐。

    小香香。

    呵。

    她含泪的眼眸带笑，用袖子轻轻擦去他脸上的冰碴。

    这是别人都闻不到的，只有她可以闻到。因为除了她，没有人会离淮英的心房这么近。

    呜呜呜，她在说什么？

    他……

    他想……

    余娇娇抽噎：“现在的我就是真实的我，我的样子，我的名字……都是真的。我、我也不想离开，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见了——我大概会因思念淮英而哭死吧。等我死掉的那一天，最后一个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一定是和淮英的初次相遇。虽然，那个时候……你很菜。”

    “那你抱抱我。”她可怜兮兮的，蹲在船头。

    淮英拥着她，只觉得一切如梦。

    从侯府，到剑宗，再到儋州城，很多很多，跟淮英有关的回忆。

    少女站在离他最远的地方，低低呜咽。除了小时候的伪装，她很少会在他面前失控。

    小舟微微摇荡，没有船桨，也朝着他的方向靠去。

    你别再说话了，淮英。

    一生一世哪里够？他想要生生世世。

    她只是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小船靠近磐石，不等他回应，余娇娇便爬了上去。她伸出手，拽住了他玄色衣衫，心底一阵暖流涌动。

    他想说，放手是最好的选择。

    淮英胸腔滚烫，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执念，在这一刻，都逐渐清晰了。那些，在数百年的等待中反复出现的情绪，在期待与失落甚至绝望中，不停冲击着他耳膜的话，都是错的。

    他想说，长生河的雪很冷，白昼太漫长，他不想再等了。

    “我从一开始喜欢淮英就是认真的喜欢，从来从来都没有变过。一直到现在，也还是很喜欢。呜呜呜呜——”

    这么热烈而语无伦次的表白，淮英的心底又苦涩又甜蜜，他能感觉到娇娇的挣扎与害怕，以及她赤城的真心。

    “别哭了。”淮英说道。

    那些，不是他真正所想。

    “小呆子。”

    四目相对。

    不。

    他想的，从一开始到现在，不过就是一句“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想说……

    求求你了，别放弃我啊。

    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不要”两个字。

    余娇娇渐渐止住了哭声，她蹲在船上，抬头看她，泪痕挂在脸颊上，清晰可见。

    淮英的身体，真的好香、好香。

    “我才不是小呆子。”她为自己辩解。

    他竟然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