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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英，对不起……”余娇娇抽抽搭搭。

    余娇娇的心里怕死了。

    淮英被她气笑了：“没完没了了？”

    落在自己青绿色的裙摆上，很快晕染开来。

    若不想救她，便让她死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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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话，倒是把淮英问住了。

    也许起因是因为淮英说的那些话，从而勾起了内心深处的思乡情绪。

    “你就这样死去，然后回到你所说的——故土。”

    这一连串的话让余娇娇头都抬不起来，今天的淮英太奇怪了，他的脾性一直不好，可也没有哪天如今天这般，说了一大堆刺激她的话。现在看来，就像是故意说的一样。

    余娇娇压抑的啜泣，让淮英的心情很是沉闷。这种感觉，可比刚才看到她对秋星夜笑还要令人烦躁。

    怎么就说了几句话，就把她吓哭了呢？这小东西还真是娇弱啊。淮英心想。

    他原本还准备“长篇大论”描述一番月华丹毒发之痛，却生生被她噎住。看着小女孩清澈的眼眸，他微微抬起下巴，虚眼冷哼：“没有。”

    她哭得稀里哗啦，袖子都染透了。

    “我没有生气。”

    她茫然道：“淮英，我是不是哪里又惹你生气了？”

    听到淮英的声音，余娇娇哭得更凶了。

    可现在只是低着头，脑袋都快要磕到了地上，小肩膀轻轻颤动。

    人在哭的时候没人安慰还好，一有人安慰那眼泪真是收不住，狂流不止。她的哭声越来越大，两只手无助的擦着眼泪，甚至还背过了身去。

    她让自己觉得不爽了，那他便也要让她不爽。

    淮英眉心微皱：“没做错事情，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讨厌这三个字。”

    “可是……”

    她睫毛轻颤，眼睛周围都红了。

    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那些话他的确是故意说的，谁让她对别人都可以笑得那样真诚——尤其是她看秋星夜的时候，从眼里笑到心里，比太阳还刺眼。

    余娇娇却也笑不出来了，她很难过，却不敢掉眼泪。

    “没有可是！”淮英的声音变得有些强硬，他蓦地捏起小女孩的下巴，用桌上放着的软纸擦掉她脸上的泪。

    “你放心，我会去给你收尸。毕竟我答应过你，不是吗。”

    只能低着头，卑微的说道：“要是，淮英哪天真的想杀我了，就不要看着我月华毒发，直接一剑了结了我可好？”

    她两只手不停地抹着眼泪，却也不敢哭出声，死死咬住嘴唇，不说话，怕发出哽咽。

    “可是，我惹你生气了。”

    这回是真哭，在他的记忆里，这一抹小孤魂从不曾这样。

    这大魔头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他今日说的话，她一点儿也不怀疑其真实性。

    这样的余娇娇与以前都不一样，以往她各种撒娇耍赖，雷声大雨点小，装哭的本事万里挑一。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眼泪一滴滴的砸了下来。

    “我、我也不想哭……我控制、控制不住……”余娇娇抽噎着，她也很委屈啊，这样哭真的很没面子，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成年人了，又不是真的只有十三岁。

    他开口道：“别哭了。”

    是了，这段时间是她太大意了，完全忘记她与淮英之间本就不平等的关系。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玄宗祖师爷，自己的生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余娇娇也就是个普通人，已经很努力的在适应这个世界，却还是觉得吃力。她想到以前多潇洒自在，现在就更想哭了。

    淮英微微坐直了身体，他有些怔忪的看着面前哭泣的小人儿，好像完全没想到自己几句话就把她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