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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这林岁言，他真不是个东西！把洛子川捆在自己军帐中，那可是日日折辱啊！可怜洛子川被捆住了手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诶！”

    紧盯着其中一个人的眸子，洛子川定住了一会儿，良久才回神，并找回半点理智。他嘴巴微微张着，声音很小，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认罪：“对不起，购买兵器的事情，我搞砸了……”

    “老大，你……哭了？”瞧见洛子川赤红的眼睛后，一个人怯怯地问道。

    最初的最初，他的出现，就是一个错误。

    洛子川会朝着林岁言的背影迈出自己的小小一步，可是林岁言会朝着他所信仰之事物，迈出很大很大的一步。

    “你胡说！”一片寂静和谐的茶馆中，被一个稚嫩的声音猛然打破，“林岁言压根就不曾折辱过洛子川。”

    只要洛子川还没老，还没死去，总会有一种动力，支持他前行下去。

    视线越来越模糊，另外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在拖着他下坠。洛子川意识疏离之前，听到那十个自己的随从匆匆忙忙地叫着他。洛子川眼皮愈来愈沉，最后坠入了那个不知名的地方。

    所以，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眩晕劲过去后，洛子川勉勉强强看清楚了几个熟人的面孔。他笑了笑，声音撕裂，听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 踏雪而归 ??

    “我一次一次体谅你，你呢？姓林的！我操.你大爷！你他妈的不是人！你他娘的根本就没有心！”洛子川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说书先生抿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故弄玄虚地压低声音：“洛子川手下兵力本来就少，抵不住林岁言的迅猛攻势，几乎就要败了！千钧一发之时，洛韫带兵赶到，救洛子川于水火之中。然而，他们总共的人马，不敌五皇子的一半多，终于，在一个荒凉的地方，林岁言的大军朝着洛子川这一方猛打，洛子川却是宁死不屈呀！最终，林岁言的手下斩杀了替洛子川挡刀的洛韫，把洛子川押回了林岁言的老巢。”

    “老子活了这么久，头一次感觉自己活得像个笑话。”洛子川憋不住，在春雨中狂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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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拉我？”洛子川转头恶狠狠地说道，“你不想活啦！”

    “大哥，你怎么了？”

    “你有什么资格装你不是他，你那烂骨子的模样化成灰老子都他妈认识！”洛子川感觉自己像是喝多了酒，视线模糊，摇摇摆摆，看不清什么东西。胸腔、喉咙、心脏，似乎都被什么东西剧烈地灼烧着，烫得骇人。他十分狼狈，因为他知道，昔日的教养和礼数，在此时根本派不上用场。

    “话说这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呐。”茶馆里，一个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说道，“林岁言与洛子川自铁匠铺一别后，那是形同陌路，再无瓜葛。只是，这天意弄人啊，一年之后，二人在战场上相逢，林岁言率领重兵，又善于运用兵法，打了洛子川一个措手不及，把他逼上了绝路哇！”

    “老大，别去了，现在估计东西都被运走了！”有人在背后拉了他一下。

    “啊？然后呢？”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以前洛子川甘心，也愿意。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心碎的呢？大概是听到林岁言说的那句：他没有断袖之癖吧。

    “走！跟我去抢兵器去！”洛子川嚷嚷，他准备再次回到铁匠铺去。

    “我去他的，”雨水发凉，他却感觉全身发烫，视线模糊，眼前一阵眩晕，“老子同情别人，谁他妈的来同情老子！”

    是啊，人活着好累啊。死了，也许真的能够解脱吧……

    洛子川的视线渐渐模糊，朦胧……他已经不知晓，凝挂在睫毛上的、肆意流淌在脸颊上的，究竟是眼泪，还是雨珠。

    洛子川以为，他和林岁言之间的等待，是能够用时间来衡量的。

    就这样吧。洛子川忽然有点明白了老神医死前对洛韫说的那句：“别救我。”

    他不知道是怎么走到客栈的，看到屋檐下一群人紧张地环顾着过往的人群，不由得笑出声。

    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这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75、攻势

    “老大……”

    一种心灵和另一种心灵之间的落差，是可以用时间磨平的吗？他和林岁言之间的距离，不能等，因为无期。

    ◎自打你回来之后，就对我们穷追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