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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还有多处伤痕，虽不致命，还是要请神医治一治……”

    “可他现在明明还有一口气！”这话与其说是给老神医听的，不如讲是林岁言说给自己听的。

    林岁言手连忙攥住洛子川的，这才发觉那双手极其寒凉，且硬邦邦的，像是一块冰。而此刻，那手有意无意地攥成了拳头——尽管在别人看来是那么不堪一击。

    “为什么？”林岁言问道。

    “也许一天，也许一周，也许一个月，也许一载。不过，如若他没有求生意识的话，恐怕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老神医抬起头，半带奚落地说道：“心疼？那你有本事就带他走啊，告诉你吧，要不是看在我那小徒弟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

    正说着，一根细针猛然刺进洛子川肌肤。

    老神医眼眸一垂，继而整个屋子里传来他沧桑的笑声，他模棱两可地接下他的话：“小子，不要把希望寄托在随时有可能断的气息上。上一刻活得好好的；下一刻生不如死的人多了去了。”

    洛韫像被戳中心事一般，立在原地，脸上红了一片。她不可觉察地点了两下头，继而猛然摇头。她永无法忘却，在那个雨夜，自己和哥哥亲手将洛子川交送到焉青手上的事。

    洛子川的眉头几乎要扭到一起，让人有一种感觉：几乎下一刻洛子川就要叫唤出声。

    “你知道他的另一只手为什么不挣扎吗？”老神医忽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还请神医将骨头接好。”

    林岁言的思绪戛然而止。老神医毫不手软地将一枚极细的银针刺入洛子川身上。

    “没事了，没事了。”林岁言安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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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另一只手腕被人掰断了，又被他硬性接上去了。也是可笑，我那小徒弟出身医门，他既然又是师兄，按理讲，接骨这种小事不一定不会啊。”老神医嗫嚅道。

    “现在管我叫神医啦？”老神医嘴角一提，哼哼了一声。继而把手扶在洛子川手腕处。

    “神医！”林岁言蓦然叫住他，“他什么时候能醒啊。”

    洛子川那根松懈的神经如同立马绷紧一般，浑身颤抖了一下，他嘴角紧抿着，看上去像在受刑，样子十分痛苦。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洛子川眉头拧成了疙瘩，想必他就算是想要魂魄归天，也不能够安安稳稳地走了。

    “行了，你叫他慢慢养着吧。”老神医把洛子川的手一抛，晃晃悠悠走了出去。

    “还请神医直说，他的手腕究竟怎么了？”林岁言道。

    “到底要扎几针？”林岁言问道。

    林岁言此时却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一般，目睹着老神医将洛子川的手腕扶正，微微捏着晃了晃，继而“嘎嘣”一声掰了一下。

    “按着他。”老神医捏起另一根针。

    听见门响，洛韫和五皇子忙出来相迎。洛韫连忙便要进去，被老神医拦下。

    “这小丫头，火急火燎地做什么？莫不是喜欢他？”

    不知那安抚是否真的有用，总之洛子川挣扎的幅度是小了许多。

    林岁言紧捏着洛子川的手突然使不上力气，洛子川的手僵硬地径自跌落在床面上。

    老神医斜睨着他，“他的手腕是拽回去了不假，不过力气没有卡在点上，非但接骨之时疼痛不已，事后亦是动辄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