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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燃起一星烛火，摇摇曳曳。窗户没关，雨滴飞泻而入，砸在紧靠着窗边的桌案上。

    59、会面

    “这事说来奇了怪了，我已接应到子川兄，可，茶馆内落脚玻璃忽然被敲碎了，我当时太过于冲动，就追了出去……”到最后，陆云丘说话的声音愈来愈低。

    “是久违了。”那人倏然转过头，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庞。

    那个人，必定是洛子川熟悉之人。洛子川父母双亡，除了云川谷内部的人，林岁言实在想不出附和条件的另外人选。

    “公子！”

    “鞭奕君，坐吧。”他轻轻一歪头。

    “鞭奕君，”他率先打破了平静，“久闻鞭奕君名号，我可是久仰了阁下多时呢。”

    陆云丘垂眸：“楼上，那一间。”他手微微一指。

    他走上去，把伞往陆云丘那一侧倾了倾，开门见山地问道：“洛子川呢？”

    陆云丘动动嘴唇，深吸一口气：“子川兄他……失踪了！”

    站在一旁的“阿恒”点点头，目光紧盯着陆云丘，无视陆云丘对他的憎恶的眼神，寸步不离地跟他走出了屋子。

    整个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陆云丘此时站在茶馆门槛，神色明显慌乱，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目光乱瞟。屋外雨水肆虐，他的额头却隐隐约约浮现了汗珠。

    “云丘，你先离开。”林岁言道。

    他的目光一瞥，坠在陆云丘脸上一刹，继而移走了目光，平静地微笑着。

    这位五皇子，要利用林岁言谋反叛乱，争夺当今圣上之位！

    林岁言的嘴角勾了勾，声音在屋子里回响：“久违啊。”

    “公子！”身后忽然穿来呀一唤，林岁言转头，发现是陆云丘。

    ◎我的诚意，是一句承诺。

    林岁言蓦地抬头。在烛火隐隐约约只能勾勒出一条黑影的地方，站着一个紧靠窗子，目光远眺的人。

    “鞭奕君，先前不能以真实身份相接触，多有冒犯了，还望恕罪啊。”小白脸说道。

    林岁言却不给面子地说道：“在下不过一届狂妄自大的刁民，怎配与皇子平起平坐哉？”

    “久仰多时？”林岁言一回味，轻声笑了出声，“敢得五皇子挂记，岁言实在荣幸。”

    里面忽然探出一个人的脑袋，脸很生，嘴角上扬着，令人难以分辨出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还是冷笑。他两唇瓣一张一合，无声地用唇语示意道：“请吧。”

    林岁言深吸一口气，此刻凝望那扇门，仿佛在注视着地狱之门。他攥紧了拳头，脑海里闪过许多应对方法的同时，夹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面具下，林岁言墨黑色的瞳孔闪烁着烛火明灭不定的光芒。五皇子调整了一下烛火的角度，把他放在了桌面正中间。

    “鞭奕君果真聪慧。”小白脸笑了笑，“阿恒，去陪着些。”

    洛子川是主动跟别人走的！

    ◎

    “我知道鞭奕君有很多话要问，先坐吧，不然便是不给我面子了。我到时会一件一件地解答你心中的疑惑。鞭奕君，请——”

    雨势不减，哪怕时已接近后半夜，仍旧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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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否感受到林岁言仇恨的目光，在林岁言欲砸门的一刹。门内像是有感应似的，万年不同的茶馆门“吱嘎”一声，敞开了一条缝。

    他长得十分好看。一双浓眉，两只丹凤眼微微上挑，鼻梁高挺，自然生得如同一个小白脸一般懦弱可欺，走出街能招摇撞骗一大群女孩子。可眉宇之间却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坚毅之气，头发在头顶用普通的木簪别好，使人不得不正视起这位年纪轻轻的人来。

    “我没心情同你猜谜。”林岁言压了压心头的不悦，尽量保持心平气和地对陆云丘说道：我再问一遍，洛子川呢？”

    “无妨，这位是故人，而且暗自担忧了我们好久的故人。当然要单独会一会了。”

    “洛子川现在在何处？”林岁言问道。

    五皇子嘴角的笑容一直不减，此时更盛，“鞭奕君真是聪明。”

    陆云丘缓了口气，才说道：“公子，这里便是沈懿所指之地，我已经把嫌疑之人锁定在了这所茶馆内，并嘱咐子川兄务必要盯紧。他不是那种贪玩或是不守信用之人。我看过了，在茶馆里，那屋子中亦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林岁言感觉喉咙有点发涩，他想说出什么来，却又什么都说不出。他想大声斥骂陆云丘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个重要关头为了抓一个砸窗的倒霉蛋而把洛子川一个人扔在危机四伏的茶馆里。可是那样……又有什么用呢？

    没有打斗的痕迹，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林岁言手里举着一把黑色伞，在空旷而寂静的街道上显得尤为突兀。

    林岁言轻了轻嗓子，“你说，有嫌疑之人是楼上的哪一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