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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你的主子，那个‘五’，到底是谁。”林岁言一只手同鞭子打了个节，勒成麻花状套在沈懿脖子之上。

出奇的沈懿只是笑了笑，声音在林子里回响，格外凄凉。

“鞭奕君。”沈懿用手扯着林岁言的鞭子，几乎是有些狞笑着说，“你以为，我的主子会拿我当什么，咳咳，宝贵的金子吗？我只是一枚棋子罢了。洛子川猜透了我的底，咳，可是他应该不知道这些底子是我故意漏给他的吧。”

“川……”

林岁言手腕一扬，把他推进了深山老林之中，他的心里却仿佛被那句“趁还来得及，赶紧出山看看吧”填满。他的右眼皮跳起来。

“你什么意思！”林岁言的手起了一排青筋，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长鞭，仿佛要把沈懿的头勒掉。

“鞭奕君，早知是我了吧。”沈懿忽然说道。

林岁言把手中的鞭子又打了一个节，沈懿的脖子上如同戴着一个墨黑色的项圈。林岁言注视着沈懿的呼吸缓缓变慢，变缓，最后竟然只剩下出气了。他脖子上的青筋还没有消下去，可是已经同死人没有任何差别了。”

林岁言的手紧紧捏住沈懿的脖子，加剧沈懿窒息的痛苦。沈懿狞笑着，面目狰狞，与鬼怪无异——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想阴谋得逞，即将接受惩罚，却丝毫不惧的囚徒。

“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弟弟，很早就失踪了。这些年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他……咳咳，咳，我……”沈懿眼睛飘满血丝，瘆人地瞪大了眼珠，“我……”他的声音逐渐减弱，最后竟然发展成了无声的口型，“多亏了他，我要报答他，我要他想要的事先……”

“少他娘的跟老子卖关子。”林岁言一脚踹在沈懿小腹上。沈懿本能想要向后倒去，被林岁言的鞭子一勒，只能生生地接下了这一重踢。

鞭子凌厉地抽中沈懿腿肚子，痛得他一抽，继而继续说道：“据说鞭奕君‘大义灭亲’，哎，真是实属另在下敬佩。可是既然鞭奕君都知晓我是内奸了，那洛子川岂不是白死了？”

沈懿被勒得一哆嗦，他竟然出奇地不怕死，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同林岁言扯皮：“这一切都是我编的，他要的就是洛子川出谷，咳咳，呵呵呵呵呵……”

林岁言勒人的手更紧了，沈懿脖子上的青筋依稀可见，“我问你你的主子是谁！”

沈懿却并不挣扎，反而使出浑身力气，咬牙切齿地顺应着窒息的感觉，摆出了一个口型：“洛……”

“趁还来得及，赶紧出山看看吧。”沈懿嘴唇一张一合，露出一截并不白净的牙齿。

长鞭在沈懿的脖子上缠了两道，沈懿伸手去抓那鞭子，却被腾空而来的林岁言绞住了手。雨水在迷踪林肆无忌惮地倾泻着，把两个人浇成了实打实的“落汤鸡”。

“自然。”林岁言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如你同你的主人那般愚钝。”

“洛子川怎么！”林岁言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终于碎裂，他几近癫狂地扼着沈懿喉咙，“洛子川怎么了！”

沈懿动了动嘴唇，感受雨丝溅落，心中不免涌起一股凄凉，更多的是一份来自看到林岁言惶恐的快意，“我最讨厌看你这副高高挂起的模样了，看吧，还不是装出来的。”林岁言读懂了沈懿的唇语。他的表情浮夸，很容易叫人看清楚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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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懿一时间脸色赤红，被勒得呼吸不畅。面对林岁言那张面孔，他用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鞭奕君，你，咳，你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