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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余归寻给了你全部解药，你为何要唬我说余归寻并未把全部解药给你？”洛子川问道。

    越想越矛盾，“小鬼”那张面孔像阴魂似的缠绕洛子川。

    洛子川呼出一口气，心却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似的。林岁言这是在救自己啊，他不是“小鬼”，编织出善良的谎言只是为了是自己活下去，他又怎能跑到这里兴师问罪？

    洛子川裹紧了衣裳，孤零零地缩在一棵树下，看上去可怜得紧。秋风凛冽而过，洛子川感到手和冰块凉成了一个温度。

    洛子川内心深处不断挣扎，尽管强烈地不相信，可内心深切地意识到：那“小鬼”在骗他。

    他想，他一定要去云川谷。不管谷主是否能收留他。如果他同父亲真的是故交，那一定能够看在这一情面上留下自己。等到风头一过，他就偷偷回到阑岳门，把父母的遗体偷出来，求谷主给两颗神药，亦或是传授什么仙法医活父母，然后……

    “我想问，公子那时所说‘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是否为真？”洛子川的眸子盯着林岁言那张面具，他知道，面具下掩着的，是一张英俊容颜。

    “他为何会对“骗”如此敏感？”林岁言想道。

    倏然，一个冰冷的念头从林岁言脑海中浮现开来。

    林岁言并不吭声。

    “可你那时若没有什么东西激一激你的心智，恐怕是……”

    三日后，洛子川到了云川谷。那罩着鬼面的“小鬼”不知所踪。恰如此时，一盆浇头的冷水把洛子川浇得透彻。

    “你舍命救我同云丘，我却为了激你而哄骗你，是我之过。”林岁言说道，“对不起。”

    “你为何要如此相问？”林岁言道。

    “小鬼”倚在树干下，缩了缩身子，把衣服紧了紧，瞟了洛子川一眼，带着些警示的意味。

    望着洛子川转头离去的身影，林岁言总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

    洛子川头缓缓垂下，坠入梦乡。梦中，云川谷一片光明，母亲在后山练武，父亲在阑岳门授武功。一切，如初。

    时日已然黄昏，洛子川坐在屋内。阳光穿透虚掩着的窗子，撒了进来，把整个屋里照得一片光亮。

    洛子川一下子顿在那里。他想要的只是一句对不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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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矛头

    面对洛子川有意识地疏离，林岁言顿在那里，前伸的手微微停住：“你怎么出来了？”

    时光境迁，物是人非，可那次被欺骗的滋味仍存在脑海中，时时想起，不由得万分愤恨那鬼面孩童。洛子川不知为何，他竟要欺骗自己，让自己希望过后面临着失望。

    ◎这药酒再好，也终归是酒，你能喝么？◎

    他抱着臂膀，越想越是委屈。同时，他忽然有了点盼头，有了点希望。“小鬼”的那句话一直深深地在脑海回荡。

    “自然是真的。”林岁言答道。

    “川儿，你要知，我云川谷虽是药谷，治病救人，可……却从未曾精通医活死人之术。你是从何处听说？”

    “听，听到了。”洛子川小声应和道。

    “我自是知晓的。”林岁言说话间，嘴角擒笑。

    “好。”林岁言只说道。

    洛子川的牙齿咬在舌尖上。

    “抱歉。”洛子川道，“是我不对，误解了公子的好心，还望公子看在我刚从阎王那儿过了一遭恕罪。”他继续说道，“此外，我还有一事相问。”

    洛子川点点头：“既如此，我先回去了。公子药效刚过，也得赶紧去歇息。”

    “何事？”林岁言抬起头说道。

    “对不起。”林岁言道。

    “无事，只是……”洛子川改变了话语，以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我去试药，并非是为了讨公子欢心，从而变本加厉博得公子对我的关注。只是为了保以前对我的恩罢了。”

    洛子川的心像被什么拧了一下，又像是被密密麻麻地银针刺着。从心口蔓延到四肢。奇了怪了，林岁言所说的话明明句句无错，他心痛个什么劲！

    洛子川的头轻轻仰起，嘴角扯动，缓缓说道：“你为何……要骗我啊。”

    洛子川心头豁然一亮，他坚信：爹娘一定可以活过来的，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便好了。到时候重建阑岳门，一切都会回到以前……

    林岁言的身影逐渐与鬼面孩童的幼小身躯交织，交叠。洛子川恍然一怔，情不自禁地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