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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过招

    林洛拉开窗帘，吹熄了蜡烛。恐怖的氛围一瞬间化为乌有，她道：“那地方十分邪乎，人称‘鬼林’。”

    “我……对不起，迷蓉娥，我……”我不敢。

    “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变强的。

    小荣眼中写满了惊恐，“不，我不留下，我跟你们一起走，我不要一个人待在这儿。”

    “小子，你可得记住。”林洛有条不逊说道，“你父母已经不在了，风月楼也被遣散，苏情的武功进展自然无从考证，唯独能给她作证的，也就你了。”

    “不，不不……”洛子川磕巴，半晌冲林岁言道：“要不，把他带着呗？”

    “也罢。”林岁言道，“我们探过鬼林后直接回迷踪林了，你一个孩童，不适合同我们一起闯江湖，倒不如跟着姑母一起云游四海来的自在。”

    林洛看看小荣，突然道：“你们要去送死老娘我不拦着，但这小崽子不能死。老娘我好不容易寻思着了一个合格的徒弟，可不能白白没了。”

    彼时，林洛负手而立，一袭紫衣把她衬得格外凛冽。

    洛子川想回绝来着，话未出口，看到小荣那几乎哀求的目光，把头转了开来。

    报应吗？前世坏事做尽，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要背负“叛党”的骂名。

    “虽然老娘看你身子娇弱，连个大姑娘也比不过，出手也犹犹豫豫的，力气堪比娃娃……”林洛先出言把洛子川讽刺一顿，“好在反应力够快。”

    林洛说这话的时候，洛子川有些惊。认识那么多天以来，林洛十分吝啬于一个笑容，一句好话。在洛子川眼中，她是脾气暴躁之人，甚至远远超越了巴蜀中人的泼辣性子，可……

    洛子川说话全然没了先前的硬气。他小心避开林岁言的眼眸，却又想对上。

    小荣一愣。

    “那……好吧。”小荣勉勉强强应下。

    依林岁言的意思，还要在林洛这儿待上几天不可。小荣自打听说要把他单独留下来，话明显少了许多。

    初遇时，他便觉着林洛此人绝非善茬。有云：第一印象很重要。见洛子川一行人时，便感到他们劫牢救人乃发自心底的善良，因而即使日后跟着他们刀风剑雨闯过来时也会感到很安心。可林洛刚开始便采用绑架的手段绑了洛子川和小荣，他难免对林洛的印象并不十分……好。

    小荣看起来很乖顺的一个孩子，有时却倔强不已。小孩子的想法很难揣测，但执意篡改，必然会给孩童留下严重的心里创伤。

    小荣垂下手，眼神中光芒尽失，“又要丢下我了吗……”

    洛子川退后两步，手有意格挡。修长的指尖捏住鞭头，向空中一扬。

    洛子川走过去，想找她说句话。

    陆云丘却语重心长道：“小荣啊，留下来是为了你好，你是个好孩子，不能白白跟着我们冒险。”

    洛子川没有想过林洛会间接性的……表扬他。

    林洛顿了顿：“知道你入门入得晚，洛亦止和李浮华也没正儿八经地告诉你该咋揍人，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既然选择闯荡这江湖，选择蹚这洗不干净的浑水，就得时时提防着别让别人杀了你。刚何况……”你还是叛党之后呢。

    “云丘哥哥……”小荣瘪着嘴，眼巴巴地看着陆云丘。

    他靠前两步，嘴唇轻启。话音未出，林洛倏然手臂一拂，顺着洛子川的脸蹭过去。

    洛子川垂着眼睛，眼皮耷拉着，手紧紧地攥成一团。

    林洛站在一旁，背着手，眼中的情绪令人琢磨不透。

    林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不错。”

    “小荣乖啦。”洛子川的手指划过小荣的侧脸，“我们会回来看你的。”

    林岁言点头道好。

    见求陆云丘无果，小荣该过去求洛子川，“子川哥哥，我不想留下。”

    “小荣真乖。”洛子川道。

    叛党啊，背叛天下的不忠不义之党啊。

    “嘿你这小子，好歹不分呐。有滋有味的日子不过，你跑去送死？”林洛有些不满。

    ◎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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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岁言眼睛微垂，洛子川像过电似的道：“小荣啊，其实迷蓉娥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般可怕。你留下来，对谁都好。”

    洗得掉吗？逃得掉吗？

    “什么？”洛子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