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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自己包扎一下吗?”林岁言道。
“咳!公子,我本想要把那些士兵一镖毙命的,不成想其中一个生命力顽强,我一时疏忽,被划了一剑。”陆云丘憨笑道。
“你父亲陈践与洛亦止交好,你遇难后,洛亦止待你如亲生子嗣是应该的。可并不是天下所有人都是你父亲的知己,某些时刻,你不杀他们,他们就来杀你了。”
“那是什么?”洛子川为了不引起把守士兵的注意,轻声说道。
寻着洛子川的目光望去,陆云丘道:“莫非,此处便是关押流民之处吗?”
林岁言打量片刻,目光瞟到陆云丘被右手捂着的左手手臂上。
“你手怎么了?”林岁言问道 。
他敛去笑容,眸中杀气流露,“洛子川,我告诉你。身逢乱世,诸多身不由己之处。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亦不强求于你杀人,可某些时刻,只有死人,才不会对人有威胁。倘若他方才并不只是推开你横在他脖子上的剑刃,而是踹你一脚,打你一下,那你平白无故所受的伤,无处说理。”
“你不敢啊?”林岁言蹙起眉,一脸担忧,“你还真是‘医者仁心’,连个人都不敢杀,哎……”
“你,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金钱?地位?我都可以满足你。”愈轩说道。
“钱,我有的是;地位,我很满足于现在。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今天来,就是去你狗命的。”林岁言淡淡说道,“子川啊,杀了吧!”
林岁言挑起长眉示意,陆云丘会意,摆口型冲洛子川说道:“公子解决五个,我解决四个,你解决一个。”
“行吧。”林岁言道。
军帐外传来一阵响动,林岁言快步走出去,看陆云丘站在一旁。
“子川兄所言即是!”陆云丘道,“公子,我们就当行行善,救救那些被捕流民吧!”
洛子川迟迟没有下手。
洛子川沉默着。林岁言倒有些后悔,他从小在血雨腥风的逃亡中长大,练就一副铁石心肠。而洛子川并不被寄于复仇的使命,心毒与否,与他无关。甚至是今日之事,他大可不必参与。
黑衣加身,可看起来,有一丝说不出的……狼狈。
大多数士兵已经被消灭了,三人走出去,洛子川忽然看到几丈外,筑着一座巨型笼子,笼子外摆着几个火把,火把旁把守五名士兵。
忽然,愈轩脖子一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剑刃,飞也似的奔逃出去。林岁言手指微微一动,一枚小巧的飞镖穿过愈轩的胸口飞了出去。
“你没事吧?”林岁言转头问道。
“你毕竟是云川谷培养出来的人,种种习惯已经与医师无异。可你要明白的是,你使的是剑,闯的是武林,做的是武夫,而绝非医者。杀戮之事不可避免,没有人会永远护着你,你要明白‘不是别人死,就是我亡’的道理。”
“我知道了……”洛子川垂着头。
“能的能的,哎呀,过一会儿就不流血了,公子不必挂心!”
他对自己的武功很有自知之明。能打过他的,有武林高手,朝廷将士等千千万万人,而打不过他的,无非只有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文弱书生。此人既是皇子身边的人,武功却一戳就破,典型的狗仗人势,自己以为很了不起,实则怂到不要不要的狗屁王八蛋!
“我……我没事。”洛子川支支吾吾应答。
“去看看。”林岁言道。
15、救人
“这怎么弄的?”林岁言道。
“没事儿,公子。”陆云丘想着糊弄过去,林岁言抓起陆云丘的手往右一扔,只见他的衣服被割破了一条口子,血水融在黑衣服上,远远看不清楚,近看伤口附近衣服早已被血水浸湿,与黑色融为一体。
“不错,有进步。”林岁言称赞道。
三人一路摸索,在木笼无人把守之处躲着。天色很晚了,三人脚步又轻,那五名大抵会以为方才刮起了一阵细风。
◎也许人人的信仰不同,可带着医者的观念闯荡江湖,太可笑了不是吗?◎
“好。”林岁言道。
“公子,都解决了。”陆云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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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士兵尽职尽责,戒备地目视前方,绝不交流。这也让洛子川等人无从知晓巨型木笼内关押的是一群什么人。
洛子川走到一旁,小声怯怯说:“应当有流民被关在这儿,我们把他们放出来吧?”
林岁言走了两步,取过跌落地上的飞镖,把血抹在愈轩的衣服上。回眸看洛子川一副呆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