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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岁言停下脚步，呆滞地看着这一切。艳红的嘴唇开了又合，终于说出一句：“我回来了……”

    陆云丘委屈极了，“公子，前些日子大到住的客栈酒馆，小到吃的饭菜食物都是我外出打点，休息时间本就不多。好不容易想睡个懒觉，你还不成全……”

    “公子……”陆云丘喃喃说道，可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林岁言微微侧头，“他是我下属。”

    11、旧事

    “是。”林岁言应。

    陆云丘一惊，连连呼痛。他揉着惺忪的眼睛，无辜地说道：“公子，怎么了吗？”

    “天都亮了你还睡呐，是你在迷踪林太轻松了怎的？”

    洛子川尴尬片刻，看到此处也没什么外人。干脆事不关己地拍拍袖子，走到马边。

    “无妨，公子我大度，此事不与你计较了。”惊过一阵，林岁言厚颜无耻地应下了。

    他才不会说他坐不惯马匹，嫌弃那马背硌屁股呢。

    叛党林朔之墓

    “看在你叫我一声‘公子’的份儿上，我就当做关怀关怀下属，把马让给你吧。”林岁言道。

    秋风阵阵，洛子川眼前的景色渐渐荒凉。洛子川在马背上颠簸一会儿，却见陆云丘与林岁言的神情出奇地严肃，又隐隐透着悲伤。

    “陈公子啊，你现在呢，是我的下属，要称我为‘公子’，不能以‘你’相称。尽管你才跟了我一阵子，不比陆云丘对我说话时语气尊敬，可你这质问的语气，着实不妥。”

    墓碑只有一块。与洛子川父母不同的是，它像是很长时间没有人打理，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把上面的字覆盖了。

    但是这位陆云丘——他呼呼噜噜地打了一晚上的鼾。就连洛子川这样心大，睡眠不成问题的人也免不得恭维一句：云丘兄真能睡……

    不是吧，不是吧。初遇时不给公子好脸色，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的那位，会说出这种……话？

    林岁言的步伐慢下来，瞳子深黑一片。他仿佛看到了当初父亲惨死，众兵被杀的悲惨场景。

    “在后面跑啊？”洛子川乐起来。

    “还睡呐？”林岁言道。

    “啊？”洛子川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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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巧不巧，陆云丘刚好牵着两匹马徐徐走来。那声音飘进他耳朵里的时候，惊得他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句话也许是说给林朔听的，也许是说给随林朔南下，平白无故被斩杀于此的叛党士兵听的。

    在被迫受到林岁言一记冷眼之后，洛子川敛去笑容，“公子，您把马让给我，自己在后面跑么？”

    洛子川应了一声。但林岁言捕捉到什么，嘴角含笑说道：“你刚才怎么说话的？”

    这话不仅是林岁言，就连洛子川心里也一惊。

    洛子川停滞在原地没动，林岁言倒是没那么客气，三下两下走到陆云丘身边。先是叫了两声，紧接着揪着他的耳朵，大声说道：“起来啦！”

    洛子川抬头，正好对上林岁言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眸。洛子川抿抿嘴，提高嗓音，扯出一个委屈巴巴的神情，唤道：“公子，子川不懂事，还请您大人大量，莫要同我计较才是……”

    “额，这个，公子我马上就起。”陆云丘道。

    “子川兄有所不知，此处离目的地很近了，其实步行也可的。”陆云丘出来解围。

    这他妈什么鬼！他刚刚说了什么？

    “你外出打点啊？那我问你，你打点花的是谁的钱？买的干粮谁吃的最多？”林岁言质问。

    “是快到了吗？”洛子川犹豫片刻，怯怯问道。

    说实话——那马背高低不平，属实硌得慌。

    于是林岁言做了个重大决定——反正路已经不远了，干脆把马让给洛子川，自己在后面慢慢走着去。

    此处唯有的两棵树，拴着他们的两匹马。趁着陆云丘取马的当儿，洛子川道：“你和他关系很好？”

    “什，什么？”洛子川一脸懵。

    林岁言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融入到肮脏的灰尘中，对比强烈。他轻轻一拍，一缕缕细灰飘散，隐隐露出些字迹来——

    此处荒无人烟，秋日落叶遍地。洛子川感到，这个地方透出一股杀戮之气与悲伤之情。

    “那你……”

    林岁言继续走着。洛子川攥紧缰绳，轻轻一迎，跟上去。视野逐渐清晰，眼前之处颇像一个大开杀戒的战场，杀戮过后的痕迹都没有被刻意清理。

    洛子川看到远处立着块墓碑。

    “那马不坐了，给你了。”林岁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