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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在幕布上，成了喜气洋洋的一团，灿烂极了。

    眼见老人要睡过去了，孩子着急起来，摇晃起她的胳膊：“太姥姥，你快说嘛，我想听。”

    廖海平这才松开她，整个人饱餐一顿，白净脸上都有了血色。

    “你要干什么？？？”

    姜素莹才不信呢，手里不住捋着发梢，试图压下那一两根炸毛，一边小声嘟囔着：“好看什么，都怨你，就不能等两天么！”

    “就是他们回到了上海，去拍了这张结婚照片。”男孩不过五六岁的样子，声音还很稚嫩。他手指着厚重相册的其中一页，满脸是掩饰不住的好奇：“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廖二爷蹙起眉头——天底下哪有亲口答应了，还随便反悔的道理。

    只可惜旁人都是在做加法，他可倒好，做起减法来，把原本就空阔的客厅搞得更没人气了。

    “这里是不是空了一块？”姜素莹回过神，侧脸问他。

    九月的天津，太阳依旧很足。

    “什么后来？”老人问。

    饶是姜素莹这么个心大的，一想明白这回事，蓦地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间卧室朝南，午后的热度晒在身上，叫人发懒。她靠在窗前的摇椅上，几乎昏昏欲睡起来。

    一片混乱中。

    话还没说完，她转念一寻思，突然明白了。

    “在想什么？”一直沉默的廖海平问, 呼吸打在姜素莹耳旁，痒且热。

    一来是他从小话少，不爱争辩。二来是心尖上的宝贝来之不易，多少有点纵着的意思，不想打口舌官司。

    一番交战之后，她被压得腿肚子直转筋。最后只能颤声敲起床板，宣告投降了：“照，照，照。我去照相还不行么，保证再不淘气了！”

    春红自认为是一桩爱情的见证人，因为激动过度，差点在照相馆里晕过去。还好椅背就在她前面，能一把扶住，不然差点把门牙都磕掉了。

    她时不时摆弄着潦草的头发，努力站得笔直。而廖海平立在她身边，脸色沉静，眼里却是真的快活。

    那里的墙纸上有一处色泽明显更亮些，应是先前挂着饰物，又被人取走了。

    至于守在一旁的老孙呢。他迷信的很，简直比拍相片的人还要紧张——不住在门边上巴望，生怕那个相机那个小铁盒夺去二爷和太太的魂魄。

    “嗯。”男人答得自然，“原本是一面镜子来着，我昨天叫老孙摘了。”

    话虽如此，脸上却逐渐带出些笑模样来，眉眼都弯出俏皮的弧度。

    可见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在装饰上做出努力的。

    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铺满整个房间。卧室的实木地板光洁极了，照射之下简直成了镜面，映出一老一小两个依偎着的人影。

    “别折腾了，挺好看的。”他说。

    ***

    她自觉脸上发烫，干脆抬手捂住耳朵，嘴里打起马虎眼：“我头发都没长出来呢，不能去照相，太丑！”

    “后来呢？”

    隔天太阳亮的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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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分明是专门留出来，擎等着挂她和廖海平的结婚相片呢。

    时间凝滞，跟着快门一起停住了脚步。

    姜素莹简直恨铁不成钢，几乎要在审美上对他重塑：“好端端一面墙，腾出这么一大片空间来做什么——”

    咔嚓！

    片刻后腰上一暖，有人走近，从身后环住了她。

    哪儿还用问为什么？

    既然言语上吃亏，他干脆不再开口。只是胳膊上一用力，把姜素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直接往里屋卷。

    老人被摇醒了，掀起眼皮，慢悠悠的说：“我也记不清了。”

    不过他是说不过姜素莹的。

    姜素莹这问题属实有些多余了。

    至少在他这里没有。

    旁人紧张的情绪也感染了姜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