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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素莹愣住了。

    明天什么时候会来呢?

    在这一刻,所有的委屈都消失不见,她突然安心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要死了。但下一秒,男人又把她的身子朝着桶边上翻了过去,加快动作,让她活了过来。

    廖海平一向具有一些行动力。

    退一步则步步退。

    往鄂东去,去找张敏玲,也许是条出路。至于更多的,眼下姜素莹也不知道。毕竟战争与反抗从来就不是过家家酒。总会有人流血,会牺牲。

    廖海平是不畏惧寒冷的,天生像是被炭火烤过。而他身上是如此滚烫,单是挨着他,姜素莹就觉得暖和。

    而对于朋友是一种哄法,对于爱人,就是另一种了。

    不然怎么会有人敢孤身横跨大半个中国,直往火线里奔去?如果不是因为爱,这世上又如何会有这样的勇气与胆量呢?

    可又该如何抗争呢?

    空气除了不断拍打的水声,只有无边的喟叹。暧昧如同桃花酒,醉的人昏昏然。

    疼吗?

    水凉了,没人在乎。

    但自责之余,他又觉得满足。

    不管是用胳膊环着她,还是拍起后背,甚至学着小时候老孙哄他的架势轻轻摇晃姜素莹,都不管用。

    长久以往,家不是家,国将不国。哪怕安居一隅,都是投降、是认输。

    不管她承不承认,她都是爱他的。

    只能是他的,必须是他的,理应是他的——廖海平废了那么多心力,熬过这么多曲折,终于见了光明,再没松嘴的道理了!

    须得抗争。

    正如人是只会对爱人哭泣、撒娇、像孩子一样不讲道理那样,姜素莹愿意用这样崭新的面目对他,就是最好的兆头。

    抚摸是热烈的,爱欲是热烈的。姜素莹整个人被水包裹着,成了才从母体中脱胎的赤|裸模样。

    那胳膊圆润、饱满,哪怕饿瘦了,依旧有些丰润的规模。

    疼痛与快活周而复始,成了一个循环,没有尽头。

    疼。

    男人耸动的汗珠往下滴,有那么一点不小心砸在她唇边,又被他热切的吻掉了。那吻是湿的,是热的。是咸的,是甜的。滋味复杂且矛盾,叫人分不清、尝不透。

    窗外黑着,没有答案。

    姜素莹生了一副好臂膀,廖海平初见时便看到了。

    他想通这一层,便低下头,吻了下去。

    她抽泣了两声,没有推开他。而是带着未干的眼泪,抬起手搂住了廖海平的脖颈。很快她的身子被男人压进身后的木桶,顺着溅起的水花往下沉溺。衣裳成了神奇的织物,见水就溶。

    而姜素莹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短促的尖叫了一声,痒里几乎又带上了疼。

    一个人的眼睛里怎么能冒出这么多泪水?擦也擦不干,抹也抹不净似的。

    眼下姜素莹肯对他哭、肯对他委屈与嗔怒,都在说明一件事情。

    而在姜素莹思考的功夫里,廖海平察觉到了她的分神。他从背后俯身过来,惩罚似的掠夺了她口腔里的所有空气。

    因为她是他的。

    廖海平原本单是搂着亲着,却突然觉得不够。他压不住心里长久暗涌的念头,微微用了力,用牙齿去叼住那雪白的皮肉。

    但渐渐地,疼里有了别的滋味,心底最细嫩的地方有了痒处,燃起一串磨不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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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毛病不是那么容易改的。此刻如同猎物终于得手,他要把她吃下去。

    南边的队伍在往努力北打,却架不住其中有人想要议和。北面的清庭旧部猫在关外搞复辟,而日本人夹在中间,推波助澜,想捞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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