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2/2)

    但廖海平是不会向姜素莹提及这种后怕的。

    毕竟这些日子廖海平四处奔走，发现高桥不是唯一一个尝试渗透的日本人，四叔也不是唯一一个叛徒。

    她木着脸，心里全是担忧与怒火。

    于是廖海平提前在泰安城外安顿了下来，带着一点运气，和一点合理的推断。

    就在这一来一往的叙述间，马车到了交叉路口。

    室内渐渐被热气填满，水雾氤氲得到处都是。

    可为什么要生气呢。

    只是这胜利是如此侥幸——他操作左手是后天习得的本领，本来就不大灵便。方才那一枪若是歪一寸，或是晚一点，都会是截然不同的局面。

    姜素莹抱起碗就吃，一句废话没有——这一路过来，有的吃就不错，她早就学会不再挑拣了。

    浴室不大，原本是间柴房。

    是自己没能护住她，让她吃了太多苦。

    廖海平是个缺乏情绪的人，在天津的火场里也并不觉得多么恐惧。

    就如同他不会讲述自己这些日子里，是如何度过那一个个不眠的夜晚。

    老孙在廖海平的指示下，陪着被救下的女孩中途换了车，继续西去。而剩下人为了躲避追查，也更换了座驾，继续往南快马加鞭。

    而家国沦丧之日，保命都难，哪里还有“天真”二字的容身之所。

    廖海平活着还不好么，难道这不就是自己希望的？

    去处是有的。

    但这也并不全是是他的错。

    姜素莹洗到皮肤通红，才停下揉搓皂角的手，从桶中湿淋淋的起身，披上那件廖海平给她准备的干净衣裳。

    那姑娘的父母死了，但在枣庄有个远房表亲。她原本从城里往外逃，就是为了投奔到那里。没成想才走到城门处，就被起了歹意的宪兵抓住。好险遇到救援，才捡回一条生路。

    即便道理心里都清楚，这情绪来的依旧气势汹汹，让姜素莹自己也没有想通。

    而面对这样的质问，廖海平没有恼火。他回道：“不急这一刻，我们有的是时间细说——要先洗个澡么？”

    姜素莹身上的娇惯被这旅程磨得不剩什么，原本应是件好事。但落在他的眼里，却觉得不是滋味。

    ……

    虽然廖海平不打算诉苦，此时车上也并不全然安静——被救下的姑娘终于缓过神，开始抱着姜素莹的胳膊不住道谢，泪流满面。

    在当姜素莹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一餐饭吃出截然不同的滋味，到了收尾的时候，姜素莹把筷子撂下，想继续先前的话题：“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联系我？”

    这个道理，是个人都懂。

    ***

    有人这么一打岔，姜素莹也忘记了先前对廖海平的质问。她压下激动的情绪，转而询问起那女孩：“你还有旁的去处吗？”

    此地不比家中，院子布置的简陋，饮食也很粗糙。桌上摆着两碗面条，上头淋了些稀疏的素菜，浇头少到一筷子就能撇掉。

    在那一刻，他却是真的害怕了。悔恨几乎击穿了他，把灵魂都炸成碎片。

    廖海平坐在她对面，碗放在桌上，却突然一口也咽不下去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对方这么一提醒，姜素莹顿时觉得浑身发痒。她已经小半个月没洗过澡了，哪怕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灰头土脸模样肯定骇人得紧。

    新车辆大约驶过一个时辰，最后停在了廖海平临时安置的院落。

    当中倒是立了一只大木桶，续上烧得温乎的水，空间不小。姜素莹整个人坐进去时，尚且有富裕。

    思路被岔开，她几乎是立刻答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