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2/2)

    廖海平原本是有意监督她玩耍的。

    檀木椅子冰凉,挨上去皮肉一紧,叫人瑟缩。姜素莹深吸一口气,解释起原委来,态度诚恳极了。

    扑克不难买,几个铜板就一副。但家里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会玩梭|哈的。

    一连听了几天西洋景,她的胆子大了些,也愈发和主子熟稔要好了。

    春红为此着起急来——不过是打个扑克而已,就连老太太当年还玩麻将牌呢,算不上什么罪过。

    她是真的有钱,姑母留下的那一叠地契和银票能够她用上十年,更别提打几次牌了。只可惜那些财产全都在姜老爷子手里,当初逃去上海时,连影子都没见着。

    主子离了家,亥时的宵禁便形同虚设。门锁单是虚虚的悬着,自从开始打牌那日起,为了图方便,就不再落下了。

    人手凑不齐,计划被迫搁置了下来。姜素莹没说什么,单是看上去闷闷不乐,吃饭吃得都没有往常香甜。

    姜素莹这厢自行篡改结局不要紧,倒是把春红骇的拍起胸口,几乎怕姜姑娘也像格列佛似的,病死了!

    屋里的油灯亮了,熏出些呛人的烟雾。片刻后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卷进几缕凉风。

    如此劝说了两三天,兼着廖海平事务繁忙,牌局到底是支起来了。

    她脑筋转了一圈,再和廖海平禀报时,就夹带起私货:“姑娘先前说要打牌,因为缺人手,一直没能张罗起来。我寻思五爷那边不是有两个姨太太,早先在交际场上活动么?要不请到家里来陪姑娘打打牌,解一解闷,省得姑娘憋坏了身子,二爷您说呢?”

    廖海平起初没言语。

    两三日没见,姜素莹气色却好上很多。她应是才要睡下,又被仓促叫了起来,身上单穿一件贴身的小袄,外面只来得及披上件羊毛披风。

    “这局我全押上!”

    “格列佛后来就不再出海了么?”春红站在姜素莹椅子后面,巴望着书上蚂蚁爬似的文字,好奇的问。

    但有批货恰巧出了些问题,他被迫去了趟热河。耗了几天回来之后,才发现事态比他想象中严重得多——兴许是有财产做底,监管人又缺席,姜素莹的娱乐是愈演愈烈了。

    因为廖五那几个姨太太,不是唱大鼓的,就是野台戏班子出身。点墨不识一个,人钻进钱眼里久了,着实不应该和姜素莹混在一起。

    “坐。”

    “对,从慧骃国回来之后,他就再没出过门。”姜素莹一边念,一边蹙起眉头,圆眼睛里写满哀愁,“后来因为太憋闷,病死在家里了。”

    都道背靠大树好乘凉。她若是有心服软,日子便好过很多。

    “二爷找我?”

    “姑娘说不能总花二爷的,她自己手里有,想支取出来。”春红搓着手,再次小心翼翼的传起话。

    而他心里的姜素莹,是有一颗清明的灵魂的。

    “您得给我做主。”姜素莹手规矩的搭在膝盖上,态度软化下来,兴许是打牌确实带来了快活。雪白的脖颈露着,像是刚从壶里泼出来的牛奶,热气腾腾。

    “姑娘前几天都在和姨太太们打牌,一直到了后半宿。”春红回禀时眼圈发黑,搞不清姜素莹哪来的精神头。

    春红虽然读不懂主子,但是说话很上道:“横竖离大喜的日子也不过个把月的功夫,等过了那天,就是让姑娘玩乐,怕是也没心思了。您放心,我看紧些。打牌的都是咱自家人,就在姑娘屋里,出不了岔子的。”

    不用她说,此时廖海平也能听到左厢房的娇笑声。

    廖海平从马车上下来,边往后院走,边脱下玉扳指,淡声道:“让她来见我。”

    她要打梭|哈。

    这要求并不过分。

    即便如此,故事她还是一直坚持在讲,因为有人喜欢听。

    她要脸面。

    梭|哈就是赌。

    钱来得快,去的也快。廖五那两个姨太太是惯常玩耍的,下注很大。最开始一两笔记在廖海平账上,久而久之,姜素莹不干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人总得活动,既然这宅子姜素莹出不去,那找点消遣也好。只是她提出的玩法,未免太过新潮。

    有廖海平一句话,哪怕深更半夜,财产也能很快送到廖府。姜素莹望着那一小叠纸张,面色淡定的裹了裹披肩,表示自己不会持帐,钱便压进了廖海平的账簿。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