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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海平撒开这么大一张网，姜素莹竟成了漏网之鱼，真就哪里都不见踪影。

    “去张部长府上走一趟。”廖海平说完，回车放下了帘子。

    天津城一天只有一趟火车往汉口去，最稳妥的方式就是找人截在前头，等姜素莹和张怀谨一下火车，就把他们拿住。

    他已经不惊讶了。

    管钥匙的杂役原本打磕巴不肯说, 挨了一脚之后, 老实了。他说确实有个穿旗袍的姑娘塞给他两块银元, 让他把门打开。他原是不肯的，对方便又多加了一块钱。

    老孙原本还有几分自信，后来也有点麻了爪，凄凄惶惶的看向主子。生怕这战火烧起来，把他这条小池鱼也给煮熟了——天地良心，他先前可是劝过二爷，得找个人跟着姜姑娘去茅房的！

    “找。”他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去打探的人抱得信来，张怀谨昨日用自己的名字买了两张去汉口的火车票，估摸着是要带上姜素莹，彻底离开天津。

    “是什么人把她接走的？”老孙又踹了那杂役一脚。

    老孙回禀时嘴都打瓢，腿肚子直转筋，生怕二爷会暴怒，一枪毙了自己。

    临到过午，事情终于有了转折。

    一大早就拎着箱子走了，站岗的哪里敢拦主子，谁也不知道张怀谨去了哪里。

    “二爷，我有门路。”手下就有一个老家在汉口的，马上要张罗起来。

    马夫哪里敢耽搁，恨不得把鞭子抡出血。一通紧赶慢赶，等到了地方跟门岗的一打听，合着张部长前些日子去了南京出公差，没个半俩月回不来。

    廖海平颔首，允了。

    但廖海平意外的没有暴怒，只是摘了玉扳指，漠然的点了点头。

    老孙原本还想痛揍他一顿，被廖海平抬手止住了。

    是的，塔斯露饭店是有一间小后门的。

    打那杂役没什么意义, 无非浪费时间而已。毕竟能开着汽车接姜素莹走的，用脚想也知道是谁。

    一通忙活下来，毫无成绩可言。

    手下登时领命去了。

    那姑娘快速穿过小道，上了等候在巷子尽头的黑色汽车。坐上去之后, 车子发动，一溜烟没了踪影。

    廖海平听了，俊秀的脸上像蒙了张纸，面无表情到带出一点死气。

    白俄老板被人拿枪指着脑袋, 两腿哆哆嗦嗦打颤, 几乎要尿了裤|裆, 吓得汉话更不利索了：“不，不几道。但，有, 后门。”

    那门直通着倒废物的小巷, 平日里仅供后厨通行, 钥匙也是交由杂役保管。而若是通过这道门出去，顺着巷子往外走上三两分钟, 便是能过车的大路了。

    这事原是老孙的跟班在盯着的，自然得老孙去夯实。结果一去问不要紧，完犊子了。

    ——那张公子呢？

    足足三块大洋——他就是干上十来天，也挣不到这个数, 这谁能不动心！

    因为这就是一场早就谋划好的局。

    这下可好，鸡飞蛋打。

    ——盯梢的人见姜二姑娘十天半个月没动静，于是偷了懒，去喝了一遭酒。结果一觉醒来，二姑娘应是得了张怀谨的消息，昨夜也从佃户家跑走了。

    城里能藏人的饭店、酒家全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就连姜老爷子和姜景泰都被从洋行的铺面上拎了过来。这两位吓得话都说不全，先是和姜素莹好一通划清界限，再又开始小心翼翼陪起不是，最后恨不得磕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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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他想起什么，又问了一句：“姜家二姑娘还在承德么？”

    于是门被打开了。

    怪不得在城里找不到，合着人早就跑得远远的了。有这么一上午功夫，怕是车都过了保定。

    杂役倒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老爷，我是真的没看清，求求您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