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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孙跟了二爷太久，有时候看他比看自己还清。

    廖海平伸出右手，环在她的皮肤上，一下接着一下的按了起来。

    如果这辈子从没见过好颜色，那么便也能一直凑合下去。

    他喜欢她快乐。

    ***

    而廖海平几乎从她的欢笑中，也汲取出一点从未有过的喜悦。

    二爷竟然是真的在和他取经。

    看来这是打算买东西讨姜姑娘开心——二爷竟然也有在感情上开窍的一天，天地良心！

    而廖海平嘴里的姑娘，自然就是姜素莹了。

    老孙一下子愣住，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屋里再没有第三个人了。

    老孙这人没什么原则，大抵主子的原则就是他的原则。

    应是姜素莹小睡时，脸上的脂粉蹭下来一点，留在了这里。

    最后他恨恨的在地上啐了口唾沫，得出一个结论：“狗娘养的张怀谨！”

    他已经全然忘记自己是怎么骂过姜素莹的那截白胳膊了——既然眼下二爷看上了姜姑娘，那姜姑娘就算嫁过一百次人，也都是贞洁的，是圣女。

    人都贪心，连廖二爷也不能免俗。

    人就是贪心，所以廖海平生出一些念头。

    一旦有了这个心思，即便对方偶尔有那么一两下按到痛处，她也没有再发出一丁点响动。

    廖海平难得没有骂老孙——这句粗鄙的话语有些戳中他的痒处。如果他少些涵养，大约也要附和上一句。

    他的指头力道很足，温度高热。也许是常年握枪的缘故，下手很有准头，每一下都点在正处。推在骨缝那里，简直要把姜素莹的筋骨都熨烫服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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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不愿做声。

    姜素莹被他体贴的举动惊到，紧接着浮起些厌恶：吓唬完人了再给个甜枣吃，这是训狗。

    解铃还须系铃人，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廖海平也没有说话。

    廖海平松开姜素莹，看着她下了车。此番姜素莹走的沉默，再没有欢天地喜的说上那么一句“明天我还来找你。”

    “你说姑娘喜欢什么？”他抬起眼，温声问。

    一片静谧之中，车行到了姜宅。

    他和姜素莹吃了一餐很好的白俄菜，听她唱了一首很好的歌。姜素莹很快乐，脸上的笑一直没有下来过，甜的像蜜。

    主子间不言不语的闹起脾气，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奴才。

    但如果见过姜素莹睡醒时的那一点娇憨、听过她那一句“二爷是全天下最体贴的好人”，看过对方吃奶油汤时生怕勺子滴落、连忙用嘴接上的俏皮模样，那先前的所有，便都不够了。

    老孙深谙此道，于是像只耗子似的围着马车滴溜溜打转。一忽儿看一眼走进小洋楼的姜素莹，一忽儿瞧一眼沉着脸不说话的廖海平。

    就在这一番热闹中，廖海平进了厂院，在案台前坐下。

    “二爷，姜姑娘人美心善，断然不会和旁的男人勾勾搭搭。定然是张怀谨那厮不要脸，要我说，做掉得了！”

    于是老孙嘟嘟囔囔问候起张怀谨家的整张族谱，若不是最后廖海平吐出“够了”两个字，他怕是连开天辟地的盘古都要捎上了。

    廖海平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倒是发现台面上有一抹清浅的白。他捻了下，指间滑润细腻，带着些许玫瑰香味。

    原本今天是很好的一天。

    可如今对方身子绷的僵直，快乐没有了，脸上是强装出来的镇定。柔软的态度在一瞬间退了回去，甚至有那么一丁点初识时的恐惧。

    廖海平没骂他，那就是这句话骂得好，骂得漂亮，值得再骂！

    这倒是让廖海平想起了一件事。

    他不仅要姜素莹的人，他还要她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