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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摆了流水席,请来京师最有名的角儿作喜。姨娘们爱听热闹,就请白玉兰唱的《玉堂春》这部戏。

    但姜素莹不懂昆曲,甚至连白玉兰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因为白玉兰这人入戏太深,后来竟和戏里的名妓一样,爱上了一个落魄举子。

    白玉兰扮演戏中的名妓苏三,一把嗓子珠圆玉润,高腔挑的也美。尤其是唱到“满面春风下堂转,不见三郎为那般”这段西皮流水板时,如泣如诉,字字珠玑,几乎叫台下人落泪了。

    廖海平步子大,只管行在前面,默不作声。

    过分言简意赅,以至于姜素莹有些不解:“去哪儿?”

    她甚至合着曲子轻轻哼起歌。声音轻而甜,像圆的甘露,在翠绿的荷叶上滚。

    等待上菜的功夫,她用脚轻轻打起拍子,欣赏舞女跳舞。她脸上还带着一条浅显的红印子,是方才睡觉的时候,被胳膊压出来的。

    廖海平不爱看跳舞,对品尝食物的口腹之欲也极淡,所以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观察姜素莹身上。

    “不过她命不大好,演出完这场后一个月,就退隐了。”

    廖老爷子还在世时,有一年过八十大寿。

    “去外头。”

    姜素莹听了这么一出悲剧,深深的叹起气来:“二爷听说过大仲马的《茶花女》么?La dame aux camélias。”

    廖海平没听过。

    举子后来非但没有娶她,反倒把她的家财骗尽。白玉兰伤心欲绝,一把嗓子哭哑,再唱不了戏,便从此退隐江湖了。

    她单是好奇:“白玉兰也唱俄国歌么?”

    廖海平觉得新鲜。

    兴许是察觉到廖海平的注视,姜素莹哼了两三个小节便停了下来,脸有一些红。她不好意思的道起歉:“这歌我先前听过,一个没忍住就唱起来了,怕是吵到二爷了。”

    落座的桌子不大,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放了张烛台和一小束鲜花做装点。整间饭店被热情的斯拉夫舞曲包裹住,有一点别样的罗曼蒂克。

    她不过是大胆给出提议,试探试探廖海平。结果没想到这个提议被意外采纳,他们真的去吃了白俄菜了。

    交际的场所新鲜,交际的方式也新鲜。他在生意上有过很多应酬,但对方大多是些有头有脸的老人,去的地方昂贵但是肃穆。

    只可惜“救风尘”这戏码和书里演的不一样。

    姜素莹看上去有极大的兴趣,一连问了好几个关于这个花旦的问题。

    能主动带她出去,便是极大的进步,可见怀柔策略的确有用。

    姜素莹先是一愣,很快醒过味来:廖海平这是要带她去外面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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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兰曾经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旦角,一个月光包银就八千块。廖海平用她给姜素莹这把没练过的嗓子做陪衬,属实是高高抬举姜素莹了。

    而廖海平今天的心气又格外和顺,和顺到他愿意花上那么三两句话,说一说自己的了解。

    “不吵。”廖海平抿了一口热水,温声说,“比白玉兰唱得还好些。”

    “不是,她是唱《玉堂春》出的名。”廖海平解释道。

    于是姜素莹道:“怕是法国版的白玉兰了。”

    此间餐厅是个毛子开的,大抵为了证明自己出身货真价实,负责接客的都是西崽。餐厅中心还专门辟出一块舞池来,供一个西洋女人在里面跳踢踏舞。那女人红发红裙,舞技了得,整个人旋转不停,成一团火。

    廖海平本意是讲到这里,就差不多该结束了。但姜素莹急着追问:“为什么?”

    西崽引着两位贵客往靠近舞池的座位去,操着不伦不类的汉话介绍道:“位置,好,这里。”

    姜素莹在这种地方一向是很自在的。

    姜素莹拎起包跟了上去,继续发表起对饮食的看法来:“听说塔斯露的红酒炖肉很不错,奶油浓汤也是招牌。”

    姜素莹看上去很快乐,

    倒装句用的倒是很纯熟。

    她心里顿时翻起一些激动,勉强压住了,只在脸上现出雀跃的神情,一叠声问:“能不能去吃白俄菜?我馋了好久了。关在家里天天就是啃包子,看见肉馅就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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