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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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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都道廖二爷不怕死。

    也不知是春红还是七姨娘喊道,哭声映成一片,乱糟糟的。

    屋内一时清净,衬得窗外的雨声格外鲜明。入夜之后雨小了些,淅淅沥沥的,有点往润物细无声的方向去了。

    两三分钟后,前堂哭声停了。真金白银果真奏效,七姨娘见好就收。

    春红应声去了。

    一餐饭毕,老孙伺候廖海平用茶漱口,把灯掌上。在退出书斋前又问道:“二爷,姜姑娘那边还用继续跟么?”

    这处宅子安稳,离海河不远。不仅夜里清净,早起还能听见鸟鸣。叽叽喳喳的黄白雀儿在河边的树梢上翻腾,热闹又欢欣。

    廖海平撩起长衫,下了车,抬步往堂内行去。老孙一路举着油纸伞在他身后跟着:“二爷,地上滑,您慢点。”

    他停了停,再开口是吩咐春红的:“你去账房领上十块大洋,买些膏药来涂,就说是我许的。”

    他确实不怕——毕竟活着也不过是那么些趣味罢了。

    不用她说,廖海平也听见了七姨娘的哭声。

    “嗻。”老孙躬身退下。

    二爷有自己的讲究,晚饭吃的清淡。一碗粥,一碟粘豆饽饽,三样盒子菜。饭后沐浴更衣,去书斋读书,临到亥时就寝,每日如此。这几年他虽然干起实业,但有些习惯埋在骨子里,改不了了。

    廖海平眼睛没抬:“给七姨娘传个话,若是麻利的走,下个月的月钱照例给支。多哭一嗓子,就扣她一两银子。”

    廖海平面无表情的提起笔,继续批改账目。灯芯烧的太久,冒了个扑。

    眼下这时节,有钱人都爱往五大道扎堆儿,城郊不少四合院都日益荒废了。廖海平却没挪动过地方,自打搬来天津卫,他就一直住在这里。

    安宁是最弥足珍贵的,因为往往持续不了多久。

    廖海平喜欢听鸟叫声,这让他想起京师。

    后来宫里变了,老人们不安生,慌张往外逃。值钱的家伙事都没带全乎,更别提一只八哥。京师改名叫做顺天府,临了成了北平。紫禁城里那位都没了,往后还有什么事是能作准的呢。

    不过,也许并不全是这样的。

    “欺负孤儿寡母——没有天理喽——”

    用不成器的廖五的话说:“二哥,过去的事就莫要再提啦。”

    外院的喧嚣越发高亢,一阵接着一阵盖过来。

    廖海平得做主,不然家就垮了。

    “二爷,七姨娘又来了,拦都拦不住,还打了我一巴掌。”名叫春红的丫头拧起乌黑辫子告状,脸上还带着个大红印子。

    院里到了点灯的时候,烛台亮起,照的四下光明。

    拖着这么一大家子,让人疲累。可做主的人是没有资格休息的,睁眼就是劳碌。

    旗人爱养八哥,小时候祖宅里少不了这些。酸枝木笼子里框住一只红嘴子,一见着他就叫起来:“小二爷吉祥,来年高升中举呐!”

    廖海平用指头碾开厚厚一叠账本,翻到其中一页:“不用了。”

    前些年廖海平拖家带口从京师出来,独自拾掇起天津的旧宅。买机器、雇工人,开启新的营生。手里捏着银票,狠下心干了几年,收拾了一些对家,这才算是在天津卫稳住。

    廖五的这位老子娘自从亲儿子被打断腿,隔三差五就来廖海平这里撒泼。她好赌,手里总是闹亏空,非得从这件事里刮点好处下来不可。

    廖海平突然想起什么,撂下笔,起身从五斗橱里翻出一只木盒。

    娘是老早就没了。爹倒是走的晚些,留下七房姨娘和六七个弟兄。没有一个拎的起来,斗蛐蛐赌赛马倒是一把好手。

    规矩就是规矩,既然姜素莹答应了,自然会守。

    一个时辰后,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书斋的门被敲响,有人急匆匆的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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