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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见这阵仗，吓得把妹妹往外推：“素莹，父亲不是让你早些回去么，快走吧。”

    结果廖五嘴上说着去去就回，人进了公馆的门，之后却没了影。合着支票本子没拿，倒在屋里演起金屋藏娇的折子戏了。

    完了，要坏事。

    关于老五的不成器，这些年来廖海平多少有些耳闻。只不过他不爱打听别人裤|裆里的那点事，有时候嫌麻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也过了。

    ***

    这可太离谱。爹都没了多少年了，兄弟几个辫子都绞了，老黄历的家法怎么能作数呢。

    廖五这头听到二爷的语气，心里登时咯噔一下子。

    她想到这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整件经过和盘托出。一句句指控跟钢钉似的，干净利落。

    廖五急忙喊住老孙：“你去哪！还不给我回来！”

    他原本在等廖五回去取支票本子——昨天他去厂里查账，发现老五这厮欠了账上八千块大洋，说是下聘闹亏空。

    廖海平不吃这一套，今天特意路过狄更生道，逮住刚要去看赛马的老五，说什么也要逼出点零头。

    这次唯一的失误，就是廖五突然回来——姜素莹本想着先来探探虚实，之后再着手想出路的。如今既然彻底撕破脸，不如就此带着二姐一起离开。

    廖五原本脸上还带着无所谓的笑，心里盘算着一会儿等二哥走了，再好好收拾这两个娘们。见廖海平说出这句话，他的笑容登时凝固——听这意思，莫不是要抽他鞭子？

    姜素莹是断然不信廖海平的。

    就在这时，大门又响了。

    姜素莹再压不住愤恨，越过廖五的肩膀，看向刚进来的陌生男人。

    四周满是佣人，谁也不敢吭声，倒跟戏台子上的木偶似的。

    她站得笔挺，死死护住身后的亲人。眼睛里的愤怒是真的，仇恨也是真的。骨子里透出的鲜活劲儿，莫名有点眼熟。

    “着什么急，好不容易见一面，不得唠唠嗑？”廖五抬起手，摸了摸下巴，别有用心的打量起姜素莹，“没想到姜家还藏着个这么齐整的妹妹，我竟是头回见着。”

    大门就在咫尺之外，不过三五步就能踏出去。

    廖海平把那些坚硬的话全听进去了，摩挲起手上的扳指，久久没做声。他不说话，旁人自然不敢出声。厅内除了几人的呼吸声，再没有别的响动。

    他刚才见着姑娘就一时兴起，只想把肥肉吃到嘴里，全然忘记亲哥在外面等着。

    弟弟干的坏事，做哥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无非面上打个圆场，替亲人遮丑罢了。好在和小常约定的时间眼瞅要到，只要拖的够久，等有了帮手，自然走得脱。

    但是如今既然闹到眼前来，怎么也得管一管，不然旁人还当他死了。

    廖海平很快拿定主意，摘下拇指上的玉扳指。他示意身旁的老孙去车上取家伙事，转身对廖五道：“你倒是长本事了。家法还记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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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风吹不得、雨淋不得、顶娇弱的美，而是最坦荡的那种。胳膊和脖颈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展露在天光下，白是真的白，发粉透红，健康得让人心生嫉妒。

    这可如何是好？

    姜素莹打量廖海平的时候，廖海平自然也注意到了她。

    门厅里三个人面对面站着，顶头是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边上一个瑟瑟发抖满脸泪痕的女人，前边还挡着个年轻姑娘。

    廖海平走进老五的公馆时，没想到自己会撞上这么一出好戏。

    但眼下廖五正站在廊中，挡住了出逃的全部通路。

    “到底怎么回事？”廖海平再次开口。这话问的不是廖五，却是姜素莹。一双桃花眼若有所思的停在她面上，似乎在打探端倪，又像是有心主持公正。

    那人身量修长，长相漂亮极了，一打眼就忘不掉。只可惜蛇鼠一窝，混账的哥哥自然也是混账，白瞎了他的好相貌。

    这姑娘生得美。

    “怎么了？”廖海平淡声开口。

    也许是在哪里见过？

    姜素莹一边想对策，一边紧紧捏住帽子。稻草边缘不齐，扎在指肚上有些喇手。

    廖海平心思转了下，又迅速回到眼前混乱的局面上。他是个聪明人——廖五这哪是和小姨子聊天，两个人分明是有着血海深仇。

    “二哥，没什么。不过是小姨子来串门，我们聊聊罢了。”话说的轻巧，强抢民女让他油腔滑调的一说，变成亲人相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