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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素莹立刻摘了帽子，规规矩矩坐回床上，一脸甜意：“只要能吃上点心，我哪都不去。”

    ——不行，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二姐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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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姜景泰在身后叫道。

    第3章 家法   红的白的流了一地，他竟周全的待……

    还没出房间门，果然被听见动静的乳母逮个正着。

    既然旁人指望不上，那她姜素莹得替二姐出头。

    她把姜素莹从奶娃娃一手带到大，见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于是犹豫了下说道：“外头热，我去买就成了。姑奶奶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坐着，省得大爷和太太瞧见你乱跑，回头再骂我。”

    大哥一巴掌拍在红木桌上：“给我坐下。”

    隔天姜素莹起得早。

    这话让乳母心软了。

    热水汀里咕噜噜冒出水，腾起白生生一团雾。她坐在浴缸边，皮肉嵌进去，却觉不出疼来。

    她关上龙头，跨进水里，把整个人浸了下去。额头上撞出的小包被水流一激，有点沙沙的疼，不过并不影响思绪转动。

    啪。

    姜素莹笑得毫无城府，拨弄起草帽上的丝绸绦子：“我去马场道上买酥皮点心吃。”

    她目光在姜素莹身上扫过，又劝道：“你姐姐的事情既然已成定局，就别再操心了。倒是你，年纪不小，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姜景泰深以为然：“先前姑母纵着也就罢了，如今既然回来了，不如收收心，早点物色个好人家嫁了。”

    “上午八点出第一炉，热乎乎的才好吃。”姜素莹撒起娇，“我想这一口都好些年了，好不容易回家，还不能尝尝么。”

    姜素莹的脚趾在瓷砖地上蜷起来，涂了蔻丹的红指甲刺目的很。浴缸里的热水满了，快要溢出。热气直往上涌，打在她细嫩的皮肉上，缩成一个小小哆嗦。

    她撂下碗，转身要走。

    这饭没法吃了。

    一群人眼见着亲人掉进淫窟，也没个法子，只打算咬牙吞了。

    乳母已经跟了上来，生怕三小姐做傻事。看来家是暂时离不了了，姜素莹干脆上了楼，把自己关进套房的浴室里。

    “三小姐，你这是要往哪里去？”乳母一把拦住她。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要回来的家么？

    天刚蒙蒙亮，她就从席梦思上爬了起来，换上身不惹眼的素色衣裳。又从皮箱里翻出一只草帽，扣在脑袋上，故意趿拉着鞋往外走。

    姜素莹等她人一消失，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偷偷跑去露台上巴望。这个点是好时辰，太太在佛堂里不出来。隔了一会儿，大哥吃过早饭，也出发去了铺面。

    “我不信，总有个地方说理去。”她颤声说，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乳母信以为真，拎着小包颤巍巍出去了。

    乳母一脸狐疑：“哪有一大早去买点心的？”

    当母亲的一日日吃斋礼佛，只想做活菩萨。当父亲的只当女儿是门生意，卖出去不赔本就行。当哥哥的胆小甚微，在外一句话不敢多说，在家倒是派头端得足。

    姜素莹一口气梗在胸口。这群人全都说不通，他们都疯了。

    说到底，她还是孩子心性，恐惧和愤恨生得都浅，一晃就过去了。反倒是一个热腾腾的想法冒出来，带着几分年轻人的大胆和冲动。

    这个家从根上就糟烂了。

    宅子里管事的人都走了个干净，大功告成，姜素莹蹑手蹑脚溜下楼。

    他自诩长兄为父，现下父亲外出不在，理应拿出个当哥哥的做派，提点不懂事的妹妹：“这种事到处宣扬，你二姐以后就没法子做人了。”

    “算了，算了。”大太太说。

    ”是这么个道理。“大太太随声附和道，盘起腕子上的佛珠，念了一句“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