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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说是“欠”，也是帮，要不是纪淳愿意顶包，那被送进拘留所的就是贺绯了，到时候事情一闹大，传到公司，连贺之川都会受到影响。

    他不顾一切也要考上这所大学，考上工商管理系，而舍弃了居住地的大学，为的就是寻求一条出路。

    纪淳思量再三，最终还是把自己“卖”了。

    纪淳也跟着微微一笑，这还是第一次：“不看过去，只问将来。”

    知道以后，对他就有了新的看法，这个纪淳能豁得出去，也有魄力，既“欠”了贺之川的，就会想方设法偿还。

    直到她说道：“找个时间，你来趟公司。”

    纪淳点头，说：“因为我猜，学姐应该知道背后的原因。”

    *

    程樾笑道：“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第40章 程樾和纪淳   纪淳走向程樾：“学姐。”……

    事实上纪淳也是做了功课的，贺家的克星是程家，而贺之川和贺之秋关系不睦，贺之秋的儿子贺言更是虎视眈眈，并且早就在数年前站队到程樾一边。

    直到程樾再度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和我合作，就意味着和贺之川父女‘决裂’，我这里不容二心，贺之川也不会容。”

    但就因为附近没有监控，因为纪淳父亲病故，留下一个烂摊子给纪淳和母亲，公司又被另外两个股东合伙儿搬空了，欠了许多债，所以贺之川就在此时和纪淳谈判，要求他替贺绯顶包，作为“报答”，贺之川会帮纪家的公司转危为安，为纪家还债。

    贺绯和纪淳在跨年那天开夜车，将一个同龄人撞伤的事，在贺家可是引起不小的动静，因为那天开车的人正是贺绯，而且是无照驾驶。

    “所以你就要卖掉自己十年，去偿还上一笔。”程樾说：“你要知道，我这里给不了你任何保证。就算我用你，你也不一定能赚到足够的钱，去还给贺之川。更不要说人情债了。”

    这两年, 她学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和任何人相识、相处, 都不用急着下定论, 不用急着确定某种关系，无论是情人还是朋友，自然也不用急着判定这个人不行, 不对。

    程樾和纪淳

    程樾又是一笑：“我的确知道。”

    03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

    直到纪淳开口，这样说道：“因为我要将我们家欠贺家的钱和人情还清。”

    纪淳又研究了这两家企业的背景、文化、管理层组成，以及两家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心里早已判定，贺之川失利是迟早的事。

    单就这一点，程樾就十分欣赏他, 穷，但是有脑子，身处困境，却不骄不躁，知道长远打算。

    后座两人各怀心思，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

    纪淳点头：“我明白，一码归一码，我欠的债，我会还。”

    虽然最终纪淳没有坐牢，只是在拘留所待了两个月，可就是这两个月，令他彻底改变。

    程樾笑意渐深，盯着纪淳看了几秒，而他没有挪动，就任由程樾打量。

    换作其他男生，此时打的盘算必然是如何稳住贺家父女，将来做上门女婿，衣食无忧。

    纪淳接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选的路，我认。”

    程樾笑了：“不回头，不后悔？”

    纪淳能在这个时间出现，是因为他经历了太多，加上他性格使然，令他做了这个决定。

    比起提前判定，现在的程樾更愿意相信缘分。

    程樾也问过自己，若是两年前纪淳来到她面前, 提出同样的要求，她是否会开价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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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若不是知道纪淳顶包的事，程樾未必愿意搭理他。

    几天后，纪淳到程樾的公司，两人在办公室里聊了很久。

    答案是不会。

    程樾说单独约时间去她的公司, 就是给纪淳足够的时间犹豫、反悔，他们都知道，一旦他真的踏进程樾的公司, 就不能回头了。

    来到程樾身边，就意味着和贺之川、贺绯父女“割裂”, 正如纪淳自己所说, 一码归一码, 钱他会还，但关系也必须斩断。